鬱仄看他許久，沒有回答，倒是反問了一句，“那麽神君後悔嗎？為那麽個人類剔除神骨，入世輪回？”
祁遲動了動眉毛，“不悔。”
鬱仄笑了，他的目光突然柔和了下來，遙遙的望向了窗外的星空。似乎在透過這片星空看著什麽人。他安靜了許久突然低低的歎息一聲，聲音沾染著笑意，“他這時候大概也在看著這些星星吧。”
“他一向喜歡這些……”
鬱仄始終沒有正麵回答祁遲的問題，字句言語間卻已經能讓人明白他的答案。
鬱仄自認一生都未曾怎麽鮮活的真正活過，到了這麽個末尾，他才驀然發現自己的一生多的是遺憾和無奈，但喜歡明淵，卻是這麽些中唯一令他慶幸和雀躍的，也是他唯一不曾後悔的。
祁遲垂了垂眼，“鬱仄你當真不悔？”
“為明淵屠殺自己的信眾，霍亂諸神，蒙蔽天道。”
鬱仄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眸慢慢的眯了起來。他盯著祁遲看了許久，突然收了笑容，冷淡道，“神君不也是彼此彼此。”他說著，似笑非笑的往內殿看了一眼，諷刺道，“不過我倒是沒神君狠心，讓那孩子背負著自己造下的罪孽。”
他頓了頓，微微的呼出一口氣，又自嘲道，“我也沒神君好運，能避過法則。”
鬱仄意有所指的眼神隱含著諷刺，祁遲卻像是沒聽懂這句話中的意味似的，麵色依舊是淡淡的。不過他顯然也沒有和鬱仄說下去的意思了，揮了揮手就要趕人。
鬱仄看他一眼，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幾個金色的小碎片，遞給了祁遲。
“明淵的殘魂都在這兒了。希望神君動作快些。”
男人說完身影漸漸消散，隻留一室寂靜。
祁遲收起手中金色的碎片後站在原地許久，歎出一口氣來，對著內殿的方向側了側頭，“出來。”
虛掩著的內殿的門後偷聽兩人講話的南絮一頓，尷尬的扯扯嘴角走出來了。少年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距離祁遲還挺遠的門邊，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畢竟偷聽被發現還是很尷尬的。
男人本來並沒有什麽生氣的意思，眉宇間多的是無奈，他往少年身邊邁了幾步，卻被後者下意識的後退動作惹的有些黑臉。
祁遲的動作一僵，眼睛眯了眯，氣息變的有些危險。南絮也反應過來了自己的動作，張了張口，對著男人的冷臉倒是慫的說不出什麽來，隻能乖乖的自己走了過去。
少年抱上了男人的腰，蹭了蹭他的胸口，轉著眼珠轉移話題道，“你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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