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淵直直的看著祁遲,臉色蒼白,雙目泛紅,眉宇之間更是陰鬱的厲害。
他從未感受過如此強烈的情緒。
從心底蔓延開的不甘和無力,緩慢的氤氳成了對祁遲不守諾的怨恨,絲絲縷縷,末了又化為了更大的絕望。
鬱仄就要死去了,而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明淵這時候終於明白自己有多殘忍了,他恍惚的覺得這是他和鬱仄之間的因果報應。曾經鬱仄眼見他死亡,而現在倒是調了個位置。
明淵的腦子裏幾乎是一片空白的,怨恨發酵著成為絕望,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死氣沉沉的,似乎有什麽東西消失了。
他緩慢的垂下了眼睛,安靜的站在原地抿唇不語,臉色更是蒼白,幾乎要與殿中的白色光芒融為一體。
從明淵身上散發出的無形的絕望和壓抑的氣氛似乎一點點的吞噬著所有人的心神,整個大殿都安靜的落針可聞,諸神們更是惶惶。
祁遲看著明淵,眯了眯眼開口了,“明淵,我記得你決定假死離開時,我曾經問過你會不會後悔。”
“那時候你說不會,那麽到這一步,也是你自己的選擇。”祁遲一頓,麵色還是冷著的,喉嚨裏發出聲輕笑,“明淵我說過,你是鬱仄的命,可對你而言,鬱仄卻還比不過這滿天諸神。”
“要知道,你現在能站在這裏,活著和我說話,是鬱仄用神骨換來的。”
祁遲不知道為什麽這會兒對於明淵的惡意幾乎到了頂點,言語之中更是毫不掩飾的諷刺挖苦。
重九在一旁看著,隱隱的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總覺得祁遲好像生氣了,而且氣的狠了,現在這個樣子,完全就是把自己的怒氣以惡意加之明淵身上。
重九皺眉,也想不到什麽,隻能收回了視線安靜的等著兩人談話的結束。
在無意間往諸神間一瞥,看到了些許黑色霧氣後突然想起了什麽,又猛的轉頭看明淵,眼神從震驚到壓抑,到了最後,和祁遲一樣隱含著怒氣。
但是這怒氣到底是對誰的,就說不清了。
祁遲現在確實很生氣,他一番諷刺明淵的話也完全是故意的,他現在整個人都快炸了,氣的不行。
因為明淵,準確來說,是因為南絮。
從看到明淵周身幹幹淨淨籠著柔和白光的時候,祁遲就知道了自己的小師父到底瞞了自己什麽事情。
按理說,神明的身上都是背負著或多或少的因果的。即便成神時有那麽一個斬塵緣斷因果之說,可那之後卻並不受什麽限製。
而因果的表現形式和罪孽近乎相同,或者可以說,罪孽是更深更惡的一種因果。他們所表現出來的,以一種黑色的霧氣形態纏繞著因果的本身,也就是生靈、神明。
這種東西平日裏是完全看不到的,但現在因為上方界的這場動蕩,天道不穩,這受天道管製的因果輪回也出現了波動,由此現形。
滿殿諸神皆是身負因果,唯獨明淵幹幹淨淨。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祁遲怎麽能不明白?
他沒想到,自己那個不省心的小師父居然膽大到用法則將明淵身上的因果換置。也就是說,明淵違背法則的這份因果,現在是算在了別人身上。
而這個人祁遲更是不作他想。
祁遲氣的不行,恨不得立刻把人帶到麵前來教訓一頓,可惜小師父不在,這怒氣就都發泄到了當事的另一位身上。
幾人說話間,殿外天邊的那一絲血紅極快的蔓延到了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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