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鬱仄想起來,兩人才回到了上方界。
所以南絮這句把鬱仄養大其實也沒錯。
鬱仄扯扯嘴角,勉強露出個乖巧的表情,他抬眼看了一眼南絮,毫不客氣的伸手向這個人討要東西。
“給我些你的血。”
南絮一愣,動了動眼神,古怪道,“早前我給你的時候你幹什麽去了?”
雖然嘴上這麽說著,少年的動作倒也不含糊,指尖逼出了兩三滴血液,看看鬱仄的表情,認命的又加了幾滴。
“夠了吧……”南絮嘀咕著把血珠托著送到鬱仄麵前,強調道,“你欠我好幾個人情了!別忘了!”
鬱仄看他一眼,冷淡的嗯聲,吞下了這麽一小團血液。
血液入喉的瞬間,孩童的身軀上驟然籠上了一層光,把他完全包裹在了裏麵,南絮似乎也不是第一次看這個場麵了,抱著手臂淡定的在一邊等著,身後卻貼上來一個溫熱的身軀。
少年回眸一看,笑了。
“你去哪裏啦?今天醒了沒見到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虛,少年很主動的抱住了身後的男人,蹭蹭胸口,眼眸也彎了起來。
“明淵來找過師父了?”對於這件事,男人避而不談,他從善如流的抱著少年,瞥了一眼逐漸變大的光團問道。
少年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感覺自己的腰隱隱約約的又有點酸,連忙討好的湊上去親了親男人的臉頰,“是來過了,我保證這次之後就不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情了。”
他說著,眉眼間帶上了些可憐巴巴的意味。
祁遲眯著眼看他,不在意的應了一聲,旁若無人的和少年咬起了耳朵。
“師父一向不怎麽聽話的。”男人頓了頓,伸出舌尖舔了舔少年的耳垂,也笑了。“不過也好,上次那筆賬還沒和師父算,算上這回的正好一起。”
少年這回是徹底呆住了,有些茫然的傻乎乎的問祁遲,“什麽上回的帳?”
祁遲捏了捏少年的腰,似乎很想握住,又礙著鬱仄也在隻能稍稍的攬著,嘴上也一本正經道,“師父忘了上回答應過我什麽?”
迎著少年茫然的眼神,男人惡劣的低笑,“師父說,不會有事情再瞞著我,不然就被我日的下不來床。”
“怎麽,師父想不認賬了嗎?”
南絮的腦子嗡然一響,頓時從臉頰紅到了耳根。
“我……”他想狡辯自己沒說過,對著祁遲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慫巴巴的說不出口,隻能委屈的這麽看著他。
“師父別這麽看我,這裏還有外人。”
祁遲很喜歡看小師父羞惱又慫巴巴的不敢還嘴的樣子,低笑著繼續道,“不然,我可保不準,這會兒就和師父算賬。”
“……不要臉!”
南絮瞪他許久,也隻敢小聲的這麽說了一句話,這麽底氣不足的樣子,倒是引得男人又是一陣笑。
兩人說話間,已經長到成人男子差不多高的光團逐漸黯淡下來,白光褪去,裏麵露出的那位,便又是當初那副冷淡又正經的樣子。
他抬眼看過來,金色的眼眸映著兩人相擁的模樣,不鹹不淡的說了句恭喜,半分不失風華。
男子祁遲的神殿出來,一路走向主神殿,路上見到他的諸神幾乎都是呆呆愣愣的模樣。
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
於是當天,上方界又有一則八卦傳開了。
#震驚!主神明淵私生子竟是前任天道鬱仄大人!#
#兄弟便父子!這兩人該何去何從!#
作者有話說
昨天終於有人理我開心到轉圈圈!
再一次感覺到你們都是天使!!!【悄咪咪的吧唧一口小天使們
明淵與鬱仄-5
鬱仄才不管諸神呆滯又隱約興奮起來的眼神,他現在隻想快點去見明淵。
鬱仄本來拒絕南絮給他的血液是不想那麽快長大,變大了等於沒有理由賴在明淵身邊了。可是當他看見那人笑吟吟對著別人稱呼他孩子的時候,心口突然竄出來一股子怒氣。
說不上來是為什麽,鬱仄那時候冷眼站在哪裏看著明淵過來哄自己。臉上的笑和對著其他人時無意。
那一刻鬱仄被從心裏升起的一股冷意徹底吞噬了。
他突然明白,自己對於明淵,與他人似乎也無異。
他想起了再見時明淵說的想你,近乎惡意的覺得那是個可笑的謊言。
也許明淵的確很想他,也許自己對於明淵來說可能的確有些不一樣,但更可能的是,那人根本就不喜歡自己。
畢竟在乎和喜歡可完全不一樣。
那麽他再回來這裏又是為了什麽了?
鬱仄很茫然,於是他甩開了明淵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自己對於明淵來說是什麽?鬱仄不止一次的問過自己,卻茫然的得不到任何答案。他一路走,到了祁遲的神殿。
推門進去,抬頭便撞進了紅衣少年的墨色眼眸之中。
“……給我你的血液。”
他動了動嘴唇,這麽開口。
·
明淵失魂落魄的回到了主神殿。
白衣主神銀發金瞳,本來因為鬱仄回來後紅潤起來的麵色在這幾天中迅速的憔悴下去了,眼下還帶著沒睡好的青黑,他悵然的在主神殿中遊蕩。
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還是到了高塔之上。
明淵抬頭,高高湛藍的天空似乎近在眼前,觸手可及,日光也溫暖,明明暗暗的落下光影,明淵抬頭看著,鼻子突然有點酸。
他忍不住的想起了上方界天空一片血紅的那幾天,他以為自己失去鬱仄的那幾天。
明淵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那麽喜歡鬱仄,祁遲當初在神殿中的話他一句都聽不進,他感覺自己難受的快要窒息,他隻知道,自己喜歡的那個人要徹底的消失了。
那之後的許久,他都未曾從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中脫離出來。
直到,鬱仄再一次出現。
小小的,軟軟的,孩童模樣的鬱仄。
明淵那時嶼、汐、團、隊、獨、家。候感覺整個天空都亮起來了,他能清晰的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還有自己抱著那人的觸感。
許久未曾落下的眼淚似乎那一刻要決堤,明淵忍了許久,才沙啞著聲音沒讓自己哭出來。
他那時候是多麽的慶幸啊,他以為自己終於能和鬱仄一起好好的了,可到頭來,那個人還是被自己弄丟了。
明淵慢慢的靠著牆壁坐了下來,也不管什麽形象,盤腿坐在地上,白色的衣衫不沾塵土,發絲也不怎麽亂,可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子情緒,莫名的讓人感覺心疼。
明淵愣愣的想著自己小時候鬱仄是怎麽對自己的,又想想自己是怎麽對鬱仄的,越發的覺得自己過分。
明淵小時候雖然喜歡闖禍,其實是個膽子特別小的孩子,一次被某個神明用鬼故事嚇過後,整個人怕的不敢自己睡,鬱仄沒辦法,隻能把小家夥接到九重天上陪著。
明淵怕做噩夢,許多時候都是徹夜不睡,鬱仄也就陪著他,給他講故事。
明淵甚至不知道鬱仄怎麽會有那麽多故事,好像怎麽都講不完似的。大多時候,鬱仄講著講著明淵就這麽睡過去了,後者把他抱到床上,也不離開,就這麽整夜的守著。
明淵自小是想要什麽就有什麽,鬱仄寵他寵的過分,心心念念護在手心裏的那種,漫天諸神除了祁遲還真沒哪個敢對明淵說一句重話。
明淵想著,笑了笑,又難過的想哭,臉上的表情僵硬而滑稽,絲毫看不出平日裏的風采。
明淵一直想,是不是自己從小被鬱仄寵壞了,所以才會那麽理所當然的覺得那個人對自己好是應該的。
他明明知道鬱仄剛回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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