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高興壞了吧!
外間忽然煙火大盛,顧慈一怔,這才想起今日正是他凱旋的日子。
戚北落,大鄴朝的太子,將盤踞北境數十年的北戎連根拔除,福澤百代。赫赫戰功,當世無人能望其項背。
她耳畔,仿佛能聽到閡城百姓道路相迎的震耳歡呼聲。宮中為他設宴慶賀,他又生得蘭芝玉樹,宴上定有不少貴女排著隊給他暗送秋波。
誰又會在意今日還是她的喪期?
窗戶被風吹開,寒意鑽筋鬥骨。顧慈抱膝坐成團,虛幻的身子竟也會感到冷。
忽然間,尖叫聲隨風灌耳,此起彼伏。
靈堂大門被踹開,黑影自門外砸來,在地上滾出一道血痕,一雙充血鼓脹的眼幽怨地從亂發叢中瞪來。赫然就是葉蓁蓁身邊的大丫鬟秋菊,過去常幫他們暗中牽線的人。
“啊!”葉蓁蓁當即嚇白臉,衣裳都來不及穿好,胡亂抓來掩住胸口,慌忙往外跑。剛至門口,身影霍然頓住。一柄卷起的鋒刃貫穿她小腹,抽出的瞬間,柔軟的身軀便如麵袋一般,轟然倒地。
簷下燈籠呼哧狂搖,滂沱出一地血色慘白。
戚北落逆光而立,身上還穿著戰時的鎧甲。銀光森森,更襯他清雋眉宇冷若冰霜,就連滿天璀璨煙火也壓不住他周身殺氣。
顧慈捂著張圓的嘴,搖頭不迭。他怎麽會過來?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在宮宴上領賞,享受美人環繞、百官朝拜的麽?
戚北落似有所感,抬眸望去。牌位上的字如千萬利針,赫然刺痛他眼簾。他巍峨身形猛地一晃,喉中湧起陣陣腥甜。
“孤將她好生安置在你這,你便是這般待她的?”
劍尖直指謝子鳴,血珠嘀嗒淌下,淅淅瀝瀝染紅一片。長明燈輕晃,映出他輕顫的手,和手背綻開的道道青筋。
謝子鳴抖似篩糠,連滾帶爬地往後躲,“與我無關與我無關!毒是這女人下的,我本是想救顧慈來著,沒趕上,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戚北落充耳不聞,一步步朝他走去,鎧甲鏗鏘作響,聲聲催命。
謝子鳴褲子泛起膻臭濕意,“你你你別過來,我好歹也是當朝一品侯爺。你若敢動我分毫,屆時遭人彈劾,失了東宮之位,有你後悔的!”
“孤此生最後悔的,便是三年前因她而心軟,沒能一劍要了你的命!”
狂風怒號,裹著漆黑夜空的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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