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悔地敲了下額角。方才太得意忘形,竟把正事給忘了!她從前可不是個丟三落四的人,怎的到這事上,就犯起蠢了?
壽陽公主寬慰道:“他肯背你回來,說明還是願意你解釋的。今夜有燈會,我把人約出來,你再尋機會同他說話。”
顧慈聞言,心稍稍定下,垂眸看著腫脹的腳踝,愁又上眉梢。這燈會,她還去得了麽?
可巧這時,外頭響起敲門聲。原是位擅長治療跌打損傷的醫女,奉太子之命,過來替顧慈治腳,手裏拿的,正是宮中貢品——雪蓮金瘡膏。
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藥膏,就頂一擔黃金,傳聞還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區區扭傷,藥到病除。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顧慈便能下地,行走自如。
壽陽公主不住咋舌,“瞧瞧,從前我扭傷,都沒見他這般上心,你還愁個什麽勁兒?”
顧慈靦腆一笑,露出兩顆梨渦,仰麵眺望窗外。夏至都過了,天怎麽還黑得這麽慢呀?
*
蒹葭洲旁有座小島,名喚紅鸞。島上有株年逾兩百的海棠樹,終年花開不敗。
海棠是人間的月老,這樹開出的花又有長久之意,是以每年七夕都會有不少男女來此處求姻緣。島上燈節更是盛況空前,屬帝京之最,堪比宮中元宵燈會。
四人今日預備過去湊熱鬧。
瓔璣也跟過來,掛在戚北落腿上,“舅舅從來就沒背過我!偏心!我也要舅舅背!”
戚北落覷眼顧慈方向,見顧慈並未覺察,他暗籲口氣,“舅舅今日累了,改日再背瓔兒繞山莊走一圈,可好?”說著,就將瓔璣提溜到奚鶴卿背上。
瓔璣掰著指頭盤算,是自己賺了,笑嗬嗬地揪著奚鶴卿的耳朵大喊:“二叔,駕!”
奚鶴卿齒間都快磨出火星子。背得動十五歲的大姑娘,卻背不動四歲的女娃娃?戚北落,你可真夠嬌弱的!
船是早就備好的,隻是眼下水道上船隻甚多,一時騰挪不開。畢竟是民間的燈會,戚北落不願拿自己的身份去強迫人讓道,掃人雅興,眾人便一道在渡口安心等候。
夜晚的蘆葦蕩有別於白日的浩瀚,連綿潮汐聲中,有種沉靜的美好。
顧慈偷瞧一眼渡口邊忙碌的玄色身影,低頭斟酌言語,一顆心七上八下,既期待,又緊張,裙絛在白嫩手指上纏成麻花。
顧蘅恐她把自己也糾結成麻花,拉她去蘆葦蕩邊上散心,“那鷺鳥好肥,烤了一定好吃。”
說著就擼袖子要上,沒走兩步她又停下,神色怪誕。顧慈順著她目光望去,亦是一怔。
蘆葦蕩深處竟然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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