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快被揪爛,實在等不及便先問道:“可是宮裏來人?”
雲錦生咽著幹澀的喉嚨,硬喘出一口氣,“是世子回來了,這會子已經到大堂,老太太讓兩位姑娘現在就過去。”
她口中的世子,便是姐妹倆的胞弟顧飛卿,今年剛滿十歲,因聰穎悟性高,去歲拜入白衣山人門下,隨他四處雲遊求學,甚少歸家。今日竟突然回了,眾人無不意外,也難怪雲錦會如此激動。
姐妹倆迫不及待趕去大堂,顧老太太和裴氏已摟著顧飛卿敘起話,三人眼眶皆紅。
玉麵小郎君,五官生得極有靈氣,出門磨練一年,個頭沒怎麽竄高,言行舉止卻跟個小大人似的。隻臉上的嬰兒肥還在,刻意板起臉,更襯出幾分稚氣可愛。
瞧見姐妹倆,他忙跳下椅子噠噠跑去,捧出一雙肉嘟嘟的小手,有模有樣地行了個禮,“給兩位姐姐請安。”
顧蘅像隻雀鳥,歡喜地繞著他轉,捧起他的臉吧唧親了口。
顧飛卿一愣,小圓臉紅彤彤,靦腆地垂首撓後腦勺,方才的嚴肅全去了爪哇國,忽想起什麽,從懷裏摸出封信,遞給顧慈。
“二姐姐,這是師父托我轉交給你的。就上回離京前二姐姐提出的疑問,師父在信中給了詳實回答,我也試著添了幾筆自己的看法,跟師父自然是沒得比,也不知能不能幫到二姐姐。”
“那二姐姐就先謝過卿兒了。”顧慈兩眼濕紅,親昵地揉他腦袋,手控製不住發抖。
白衣山人是當世第一鴻儒,桃李遍天下,所教學生大半都成了朝中肱骨。可他本人卻不喜廟堂,隻追求閑雲野鶴的生活。
普天學子皆以能拜入他門下為榮,哪怕隻是在牆外偷聽一兩句,也勝讀十年書。可他眼光卻極高,去年在京逗留時,連陛下的邀約都敢推拒,除了收下顧飛卿外,也隻肯垂青眼,和戚北落促膝暢談過。
可眾人不知的是,顧慈也曾受教於他,隻是礙於女子的身份沒能正式拜師。沒想到時隔一年,他老人家竟還記得自己,而更讓顧慈激動的是,此生還能再見到弟弟。
前世,顧飛卿原本前途無量,卻被人帶入歧途,終日流連賭坊花街,染了一身髒病,最後竟死在了她前頭。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
“我才剛抄完佛經,從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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