踅身往廚房去。
金芒透過玉指張開的縫,恣意潑灑在她高揚的嘴角上,把她的心照得亮亮堂堂。
趁他把卿兒吃掉前,趕緊先備一份吃食送去吧……
*
顧家後院有一小片演武場,是定國公從前在京時建的,刀槍棍棒齊備,雖多年未用,卻一直有人打掃收拾,同從前一樣整潔。
戚北落掃了眼,問道:“你從前可學過武?”
顧飛卿點點頭,又搖搖頭。戚北落睨來一眼,他哆嗦了下,垂視自己足尖低聲道:“我五歲的時候隨父親練過幾日劍,隻是照貓畫虎地瞎舞,沒個體統,所以也不算真正學過……”
說完,他又回味了遍自己的話,烏溜溜的眼珠期待又忐忑地盯著戚北落,恐他嫌自己什麽也不會,不願教他。
戚北落蹙眉凝望長廊盡頭,一言不發。
顧飛卿順著他目光看去,那裏什麽也沒有,也不知他到底在看什麽?耐心等了許久,他忍不住喚兩聲:“殿下?”
戚北落霎了下眼,局促地咳嗽了聲,道:“既如此,你可有什麽特別想學的兵器?刀槍棍棒皆可。”
顧飛卿雙眼亮起光,崇拜道:“真的什麽都可以?這些您都會?”
顧家姐弟三人,眉眼生得都相仿,戚北落望著他眼裏純粹的光,仿佛又瞧見了那年星空下,那個為他加油鼓勁的小丫頭,一時恍惚,眼梢餘光自作主張地再次瞟向長廊盡頭,又再次失望地轉回來。
“你想學什麽,孤都可傾囊相授,不過……”
戚北落負手在背,神色嚴肅,直直盯著顧飛卿的雙眼,“醜話說在前頭,今後課上,孤讓你做什麽,你都得照辦。習武不可怕苦,半途而廢斷不可取。你若受不了,現在放棄還來得及,孤不會同你計較。若等學了一陣再喊苦喊累,孤絕不輕饒。”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很平靜,話裏隱湧著號令千軍的磅礴氣勢。
顧飛卿心裏打了個突,卻一點也不怕,反倒比剛才輕鬆許多。
去歲隨師父雲遊時,他就常聽師父誇這位太子文治武功、德才兼備,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俊才。彼時他隻有個朦朧概念,並不覺如何,如今親見本尊,確有幾分相信了。
垂在兩側的小手驀地攥緊,顧飛卿雙目一眨不眨地回視他,朗聲道:“我願意!”撩開衣擺,行三跪九叩之禮,“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戚北落嘴邊這才浮出淺淺一點笑,抬手讓他起身,指著大日頭底下一片地,讓他先紮馬步,又著人取了香爐,點上一炷香。
顧飛卿知其用意,並不反對,照著教的姿勢,一板一眼地在日頭下擺出馬步,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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