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若連眉頭都不允許皺,就太近人情了。
可現在,他心弦有些鬆動。
眉頭皺多了易老,她還沒老,自己怎麽能先老?到時她再碰上謝子鳴之流,或是被胡楊那類的渣子欺負了去,誰來護她?
“孤以後多注意便是。”戚北落瞧她一眼,“你也莫要動不動歎氣,容易老的。”
顧慈癟癟嘴,這人果然是一點虧也不吃,才說他一句,就立馬頂了回來。念頭一轉,不禁浮想聯翩。
一個愛皺眉的老頭子,和一個愛歎氣的老婆婆,大冬天一塊湊在炕上烤火。老婆婆怕冷,手把著老頭子的耳朵取暖。老頭子皺眉生氣,擠兌了兩句,老婆婆一歎氣,他便立馬老實了。
這樣也挺好的。
顧慈忍不住傻笑,目光一晃,香爐裏的香已經燃盡,顧飛卿收了馬步,正狐疑地往這邊探頭探腦。
她笑容一僵,忙收了帕子後退,收拾好表情後才抬頭喚他過來,“方才從廚房拿了點荔枝,你吃些解暑。”
顧飛卿盯著盤裏剔透的果肉,雙眼鋥亮,卻還是忍住了,“姐姐吃,卿兒不餓。”
荔枝是正兒八經的金貴物,便是有錢也不一定能吃上。定國公府上的荔枝,皆是宮中所賜的份例,數量就這麽多,吃完了就沒。而這盤,已經是今年最後一波。他很清楚,所以再想吃也沒動手。
顧慈幫他擦完汗,推他過去,“姐姐今年已經吃夠了,卿兒才回來,還沒吃過,這些都是你的份。”
顧飛卿捧著果盤,咽了下口水,轉向戚北落,“師父,您吃。”
戚北落微訝,視線滑過他緊緊扣在盤沿的手,淺笑道:“孤也吃夠了,你吃吧。”
顧飛卿眼睛又亮了些,捏著盤沿再次瞧向顧慈。
顧慈輕撫他腦袋,“你若再不吃,姐姐可就全吃了,一個也不剩。”
她邊說邊佯裝去搶,顧飛卿忙繞開她的手,捏了個荔枝往嘴裏塞,臉上登時甜出花。顧慈也跟著笑,嬌麵如畫,端莊大方,隻兩道目光落在荔枝上,細嫩的脖子微不可見地動了一動。
戚北落淡淡收回目光,垂視足尖,若有所思。
待天邊扯起灰蒙蒙的橙黃,戚北落方告辭回去,留下鳳簫,若顧飛卿有問題可先尋他幫忙。顧飛卿一路將他送至巷子外,直到他背影縮成豆子大小,才一步三回頭地回去。
顧慈在旁看著,心中亦是不舍。
戚北落剛走不久,顧家馬車就從護國寺回來了。
顧老太太和裴氏得知今日上門的武師父是誰,除了同眾人一般驚訝外,還有幾分到擔憂。
“慈兒,今日殿下來家中,你……可還好?要不去東宮,把這事推了吧。”裴氏拉著顧慈的手,滿目憂色。
顧慈知道,她們還在惦記著頭先她絕食的事,恐她再被戚北落嚇到,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便翻轉腕子握住裴氏的手,拍了拍,“母親放心,我無事的。殿下教得不錯,卿兒也喜歡他,就讓殿下繼續教吧。”
顧老太太半信半疑,“你且實話實說,可莫要誆我們,也莫要因為卿兒喜歡,就委屈自己擔驚受怕。”
顧飛卿才剛聽說姐姐和太子殿下的事,怔了許久,心中雖舍不得這麽好的師父,但還是道:“姐姐莫要為卿兒委屈自己,師父可以再尋,姐姐隻有一個。”
顧慈笑著揉了揉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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