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了下嘴角,眼皮不抬,完全將這所謂的郡主視為螻蟻,“無妨,繼續。”
王德善“噯”了聲,卷起袖子往岐樂身邊去。宮裏頭的內侍,掌箍人時都很有一手,能讓你疼到骨子裏,臉卻不紅不腫。
岐樂是個欺軟怕硬的,適才那一巴掌將她的氣焰全都打散,她捂臉瑟縮著,嗚嗚咽咽討饒。戚北落置若罔聞,她便求顧慈,“顧二姑娘,方才都是我不好,我同你道歉。外頭人都說,你為人最是仁善,就放過我這回吧。”
仁善?顧慈有些想笑,就因為她仁善,所以就活該被欺負到頭上?不痛不癢地道個歉,她就必須原諒?倘若戚北落沒及時趕到,自己現在又是什麽下場……
袖底下的手緊攥成拳,她偏頭,想看看岐樂現在的模樣,卻瞧見血痰嵌入磚麵蓮紋,凝眉,脫口而出:“她髒了我家地。”
嬌嬌軟軟的聲音如羽毛拂過心頭,戚北落古井不波的鳳眼,這才有了動靜,淡淡瞧向奚鶴卿。
奚鶴卿挑眉,俯身拎起岐樂,捉小雞似的把她提過影壁,大步流星往門口去。
岐樂嚇得靈魂出竅,好半天才慢慢歸位,望著影壁後頭越來越遠的無雙儷影,淚珠大顆大顆從眶裏漫出,淌過受傷的臉頰,火辣辣地疼。
她堂堂一個郡主,金枝玉葉,就因這小小國公府之女輕飄飄的一句話,被扔了出去?且還是戚北落親自下的命令。
她羞憤不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不想還有更糟的。
大街上,岐樂被奚鶴卿拿繩子綁了,跪在大日頭底下。王德善當著滿大街人的麵,啪啪往她臉上扇巴掌,而方才攔著雲錦和雲繡救人的兩個沈家丫鬟,因奚鶴卿的威逼,不得不抖著發白的唇瓣,在旁幫忙數數。
沈家這幾年作威作福,早鬧得民怨沸騰。尤其是這位郡主,簡直可以繼老鼠蟑螂之後,成為帝京城中人人喊打的第五害。
是以周遭圍觀的百姓認出岐樂後,不僅沒覺她可憐,反倒神清氣爽,直誇太子殿下為民除害。更有甚者還拍手叫好,往裏頭丟臭雞蛋和爛菜葉子。
那廂定國公府牆角,掐絲戧金食盒倒扣在地,乳白色梔子糕沾滿黃泥,可憐兮兮地碎成屑塊。
果然,還是沒能讓他吃上啊……顧慈垂著腦袋,綿長歎口氣。
雲繡幫她重新梳好發髻,亦蹙眉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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