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慈擱著綾羅,依舊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緊張,失笑,抬手在他後背輕輕拍撫。
汛情如雪片般飛入帝京的時候,她就早有所料,也早就做好心理準備。方才鳳簫來尋她時,她便猜到會是這麽回事。
若從自己的本心出發,她當然不願他走,可他畢竟與常人不同,先是太子,然後才是她的未婚夫婿。自己也要先做好這太子妃,才能是他的妻。
“嗯,你去吧,我在京中等你。路上小心些,你要是敢出事,我就敢改嫁,絕不給你守活寡!”
邊說,邊瞪著眼睛,凶神惡煞地瞪他。
戚北落原已做好她大發雷霆,或是泣不成聲的準備,袖子裏早藏好幾條姑娘愛用的手帕,方才都預備拿出來了。
不料竟是這麽個結果。
看著懷中小東西張牙舞爪的模樣,他寒潭般空寂的心,似有春風拂過,幽幽蕩起漣漪,頃刻間春暖花開。
人海茫茫,能覓得一知己已是比登天還難,他何其有幸,竟還能將她娶做自己的妻。
心頭雲翳盡掃,他亦挑高眉頭,捏著她下巴,半威脅半親昵道:“怎的?現在想反悔?晚了!”湊到她耳邊,大肆宣揚道,“你已經是我的了,這輩子都休想再離開!”
顧慈原隻想給他吃顆定心丸,沒意料他會把話說得這麽直白。登時滿麵羞紅,垂著眼睫,跺腳,“怎、怎麽就是你的了!你你你不要臉!”
戚北落望著她嬌羞到跳腳的模樣,滿心甜膩,從背後摸出個畫軸,遞去,“之前答應你送給你的畫,拖到現在才畫好,對不住。”
顧慈微訝,上回在蒹葭洲,她不過是隨口說說,逗他玩的,沒想到真被他記在心上,都忙成這樣了,竟還沒忘......
鼻頭一酸,她忙眨巴兩下眼,低頭搶了畫軸,慢慢展開看。
雪白的宣紙上緩緩露出一張嬌麵,眼眸含露,櫻唇微微挑著,兩顆梨渦若隱若現,栩栩如生,竟是她的臉。
而那眸光中,隱約還藏著個人......仔細瞧,顧慈心頭一蹦,臉上更熱。
真真不要臉,竟把他自己藏在了她眼中!
“我……你……”
她又羞又惱,語無倫次,抬眸卻見戚北落昂著下巴,笑容得意,她更氣了,一把將畫塞回他手裏,“我不要了!”轉身就要走。
戚北落從背後攬住她的腰,明知故問:“為何不要?”
手繞到她身前,還要展開畫。
顧慈臉皮薄,忙摁住他的手,“好好好,我要我要,你不許再打開了。”
戚北落挑眉,勾了下她紅得幾欲滴血的小耳朵,柔聲道:“這畫是我送你的聘禮,你既收下,就不可再毀婚。”
顧慈側眸瞋瞪,“不是都有聖旨了麽?作何還拿這個?”
戚北落鄭重搖頭,“不,那不一樣。聖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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