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裴靈徽去了另一艘烏篷船,不等坐定,就令船家點竿出發。
“哥哥,你這是作甚!”裴靈徽急得跳腳,見他充耳不聞,咬咬牙,回身指揮船家停下。
“這......”船家犯了難,覷向裴行知求助。
裴行知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衫上的褶皺,揚手讓他繼續,便懶洋洋地倚回軟墊,坐在窗邊,闔眸靜享暮風。
顧慈愕然看著,他似有所察,狐狸眼輕慢地瞟過來,微微揚起梢兒,似笑非笑。月光傾瀉其清雋側顏,那顆淚痣無端漾起幾分妖冶。
顧慈一愣,越發琢磨不透這人。
明明上回尋他談判時,他還堅決不肯退婚,怎的今日竟主動讓出如此絕妙的機會?到底怎麽想的?
待她回神,轉身,卻見戚北落在和奚鶴卿說話。
月色朦朧,奚鶴卿麵容沉在暗處,讓人辨不清神色,雙臂抱胸,食指“嗒嗒”點著胳膊,似是不耐。直到戚北落說完話,他都不曾開口,良久,咬了下唇,點頭,朝顧蘅坐著的那艘烏篷船走去。
“啊!你你你來這幹嘛!”顧蘅驚叫不斷,推他下去,卻根本推不動。
奚鶴卿斜她一眼,隻做耳旁風,大剌剌坐到她身邊,“幹嘛?遊湖,不許啊?”
顧蘅蹭的驚跳起,氣急敗壞,“好,你不走,我走!”說著就要起身要下船。
可奚鶴卿長腿隨意一伸,就擋住了她的去路,等她掙紮出去,船早已離岸數丈遠。
顧慈站在岸邊,目送船隻在水麵縮成豆子大小,小小吐出口氣,笑吟吟走向戚北落,“你方才同奚鶴卿說了什麽?”
戚北落冷睇她,“你為何不去問你的大表兄?”
說完,他便轉身上了最後那艘烏篷船。
顧慈愣在原地,又好氣又好笑。
方才抱她的時候還好好的,怎的又吃味了?莫不是自己方才去攔裴行知,又叫他誤會了?旁人是吃奶長大的,他該不會是皇後娘娘拿醋喂大的吧?
她無奈地捏了下眉心,回頭。
戚北落還站在船頭,陰沉著臉望過來,眸子滴溜溜亂轉,幹張嘴不說話。分明是想請她上船,卻放不下顏麵,才這般灼灼凝望於她。
顧慈忍笑,故意拉下臉,學他剛才的模樣,冷哼一聲,轉身沿來時的路離去。
月影漸高,刺桐林靜謐無聲。
濃葉在頭頂織成茂密的網,偶有幾點月光,鑽過樹葉縫隙,在地上圈出大小不一的光斑。
風動,光亦動,和著夜風簌簌起舞。不遠處濤聲陣陣,次第蕩來。
顧慈蹬著藕和色繡鞋,踩著光點漫步,心裏默數浪濤散去的次數。裙擺嫋嫋拖曳過坡地,草葉細細簌響。
大約數到十的時候,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快近身時,聲音又慢下來。卻沒停,影子似的,默默跟在她後頭。
同小時候一模一樣。
顧慈微微一笑,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甚至加快了腳步。
他也亦步亦趨地跟上,但也就隻是跟著,連兩人間相隔的距離,也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呆子!究竟在別扭些什麽?到底要怎樣做,才能讓他明白自己的心?
顧慈歎口氣,猝然止步,轉身。
戚北落顯然沒意料到這點,身板一顫,險些同她撞到一塊。忙退後幾步,眼珠左右亂瞟,就是不看她。
“夜深人靜,我是當心你一個人在這亂走,會出事,我沒法同你父母交代,所以才追上來的,你、你可別多想......”
“恩。”顧慈鄭重點頭,可眼底分明還藏著狡黠的笑。
得意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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