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心,篤定地點了下頭。
當晚,顧慈陪裴老太太用過晚膳,便說了這事。
為哄老太太高興,她特特學了姑蘇一帶的評彈,雖說唱得不太順溜,但心意是實打實傳遞到了。
裴老太太本就喜歡她的性子,再來這麽一遭糖衣炮彈,當下也不問為什麽,就將別莊的鑰匙交了出去。
事後回過神來,她才隱約覺察出不妙,忙把裴行知找來。
裴行知這回倒是乖覺,沒像之前那樣推三阻四,說來也就來,進門先恭敬拱手一禮,“祖母喚孫兒過來,所謂何事?”
裴老太太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凝神望著自己青竹般俊秀的孫兒,不由想起自己早年亡故的長子和長媳,眼眶微微濕紅。
外間飄起秋雨,淅淅瀝瀝,輕紗似的,在廊簷屋頂上織出一片飄渺水霧。
雨珠攜寒意穿堂入戶,裴老太太打了個激靈,手往袖子裏縮,正要喚人進來關窗戶,裴行知卻搶先去關窗。
堂屋是一長排長窗,他站在窗前,一扇扇耐心地關過去,不斷響起的關窗聲和插銷落定聲,遮沒雨聲,屋子越發幽靜。
“祖母可還有什麽需要?”
裴行知解下自己的大氅,蓋在裴老太太瘦削肩頭,仔細掖好邊角。
暖意實實在在裹來,裴老太太滿心熨帖。裴行知正要收手,她忙抓住,攥緊。
“祖母知道,你如今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祖母也管不了你。同顧家這門親事,你若當真不想結,祖母也不強迫你。隻是這科考仕途,絕不可由著你性子胡來。”
“你打小就聰慧,五歲時便能七步成詩,從沒給祖母丟過臉。祖母也知,你不喜官場風氣。可如今裴家,也就隻有你一個有出息,便是為了成全你亡父亡母的遺誌,祖母也得逼你這一回。你怨也好,罵也好,就當祖母本就是個鐵石心腸的人吧!”
裴老太太鬆開他的手,便強行撇開頭,不去看他。
枯槁般的手緊緊攥住扶手,手背隱隱綻開青筋。
裴行知靜靜看著,不語,眼睫微垂,在眼瞼投落一片弧影。
雨勢大了許多,嘚嘚推響木窗,更襯此間氣氛凝澀。
沉默許久,裴行知終於開口:“倘若孫兒答應入仕,祖母可否將婚事交由孫兒自己做主?”
裴老太太眼睛一亮,望著他,有些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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