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要忘記確有此事?”
顧蘅嚇得匆匆往後退,他卻不退,直將她逼到床角,眼睫幾乎戳到她眼瞼。腳尖不小心踢到床帳,金鉤一搖,帳幔便垂落下來,兀自辟開一處天地。
隻有他們兩人。
溫熱鼻息隨帳內一片未熄的綺羅香,悠悠彌散,不消多久便充斥滿帳。細微的光斑從縫隙裏鑽進來,兩人麵頰上都有了浮動的粼光,恰似春水靜流,無聲勝有聲。
顧蘅最先消受不住,慌慌錯開目光,濃睫跟小扇子似的忽忽扇動。
麵前伸來一隻修長的手,衣料摩擦出簌簌細響。
顧蘅心跳得越發快,緊緊閉上眼,便聽奚鶴卿在她耳邊道:“這封家書,是我昨日連夜寫出來的。若你肯嫁我為妻,我便馬上用最快的信鴿送回帝京,拜托家中上定國公府提親。若你不肯......”
沉吟須臾,他寒著嗓子道:“我現在就當著你的麵,把信撕了,從此你我二人井水不犯河水。我,奚鶴卿,絕不再打擾你顧蘅。”
床帳內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時間無限悠長,天際緩緩飄來一片雲絮,將日頭遮了去。帳子裏的光,也隨之暗淡下來。
顧蘅腦子裏像在放煙花,劈裏啪啦。頭回經曆這些,她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還懵懂遲疑之際,奚鶴卿已坐起身,舉起信要撕。
她猛吸一口氣,衝上去搶,“別撕別撕,我答應我答應!”
指尖還沒夠著,便聽耳畔響起得逞的嗤笑,她一下回神,大呼上當,正要縮回去,腰肢突然被掐住,稍稍一發力,她便又被拖入那個溫暖的所在,驚愕仰頭。
奚鶴卿朝她抖抖信紙,嘴角笑容邪肆,“你方才說什麽?敢不敢再說一遍?”
顧蘅掙紮不脫,氣鼓鼓道:“沒說什麽!”
話音未落,她便扭開小臉,卻又被他捏著下頜扳回來,“嫁不嫁?我說認真的。”
語氣也是從未有過的誠懇,帶著幾分卑微,隨話音吹在耳邊。
是她從未見過可憐的模樣。
顧蘅心砰砰跳起來,低頭扯著裙絛,小聲嚅囁:“那那那我以後還是老大麽?”
奚鶴卿怔愣片刻,眼中神采大現,望著懷中嬌嬌小小的姑娘,恨不得馬上將人揉進心坎。
卻還昂著下巴,故作矜持道:“我看你手無縛雞之力,讓你當老大,也不是不可以。”
說著,手臂又繞上她柳腰。
顧蘅咬了咬唇瓣,甕聲甕氣道:“既然我是老大,那你還服不服我?”
奚鶴卿輕笑,“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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