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伸過來,裏頭探出一隻手。掌心渾然如玉,美玉正中,托著一塊櫻花大小的棗泥山藥糕。
見她遲遲不動,他還連勾了幾下手指,招呼她快些。
顧慈一頭霧水,詫異地看向手的主人。
戚北落咳嗽一聲,若無其事地看向前方,端起酒盞擋在唇邊,低聲道:“你不是很喜歡吃這些點心麽?他們剛端上來就要撤,我怕你來晚了吃不上,就給你留了一塊。”
留了一塊?瞧他這架勢,難道不是偷偷藏了一塊麽?
顧慈一愣,腦海裏很快有了畫麵。
——宮人躬身上前收拾東西,一臉嚴肅的太子殿下趁她不注意,抓了塊糕子,飛快縮到袖子裏,藏到背後。
宮人抬頭,見盤子裏少了東西,數了好幾遍依舊不對,茫然抬眼。太子殿下一臉正色地喝著酒,法相莊嚴,不容褻瀆。
可偏偏用的是左手。
宮人奇怪,探頭去尋他背後的右手。戚北落便不動聲色地偏了偏身,繼續喝酒。宮人脖子身多長,他身子便偏多少弧度。
從始至終,麵容冷峻如冰,尋不出一點破綻。
隻是一雙耳朵越發赤紅,都快趕上舞姬的紅裙子。
顧慈捧著袖子,笑得雙肩聳抖,心頭鬱氣徹底一掃而空。
戚北落紅著耳朵,瞪了她好幾眼,眾目睽睽之下又不好做什麽,捏緊杯盞,壓著聲音氣哼哼威脅:“你不吃,我可吃了!”
手稍稍縮回來一些。
顧慈沒動,還在笑。
戚北落連耳根都紅了,“我真吃了!你可別後悔!”
說著就猛地收手,毫不猶豫,卻在最後一刻,被一雙柔荑抓住,輕輕勾了下他的小指,他心神便散了一散,再沒力氣反抗。
白嫩的小手,軟若無骨,捉了糕點便魚似得滑溜走。
戚北落一下收回神思,張開五指一抓,趕在最後,將另一隻小手牢牢抓住。
顧慈一嚇,手驚慌地顫了顫,忙扭動掙紮,卻不敢動得太厲害,怕被人瞧見。
可那大手不僅不放,還抓得更牢,一點點覆上她的小手,緩緩張開五指,同她十指交纏,誰也沒法再掙脫。
顧慈羞臊難擔,側眸嗔瞪他。他卻恍若不知,目不斜視,低頭慢飲。杯沿後頭,細薄的唇角高高翹了起來。
真是......嗯!
緊張地四下顧盼,好在沒人發現,她稍稍鬆口氣,將點心丟入口中。
燈火和熏爐的熱氣讓大堂溫暖如春,嘴裏的那顆點心,似乎沁了蜜,比從前吃過的都要甜膩幾分。
堂前觥籌交戳,是別人的熱鬧;袖底的婉轉風光,隻有他二人才知道。
手心微癢,某人在寫字,動作忐忑。
“好吃嗎?”
顧慈笑了笑,正要回答,轉頭卻突然愣住。
海棠紅宮燈底下,一美人正盈盈走來,長眉蟬鬢,霞姿月韻,衣裙款擺如回風流雪。
正是王芍。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還是晚上22點以後,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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