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鳥。
三抹倩影踩著光毯,款款而來。附近的宮人們都被吸引過去,一時忘了手裏頭的活計。
王太妃眯眼瞧去,目光從顧蘅、岑清秋身上晃過,最後定在顧慈身上,瞳仁驟然縮緊。
小姑娘今日穿了一身海棠紅縷金梅花紋樣的襖裙,下係大紅細褶綾裙,嫋娜又不失靈動,連案頭一枝蔫了好幾日的剪梅,仿佛也因她的到來,忽而明豔生姿。
而那衣裳料子,正是內廷司近日急缺的雪緞。
她早早就打過招呼,將料子定下,前兒打發人去催的時候,那幾個蹭楞子的積年還信誓旦旦地說,料子一齊全,就先緊著她宜蘭宮,怎的現在穿在這死丫頭身上了?
視線下移,皓腕上的一抹嫣紅躍然入她眼眸。
果真是有人給撐腰,來她宜蘭宮請安,竟連她賞的鐲子都不戴,存心拿這麽豔的顏色惹她眼。死丫頭,一定是故意的!
咯吱——
王太妃一時收不出力,竹枝生生在她手中斷成兩截,她又若無其事地丟開,笑盈盈道:“喲,今兒吹的是什麽風,竟把皇後都給吹來了。可真不巧,哀家宮裏頭沒預備那麽些午膳,恐怕得餓著皇後了。”
她邊說,便耷拉下眉梢,做惋惜狀。
岑清秋渾不在乎,也不等她邀請,便一提裙子,盈盈坐在她對麵,“這個無妨,左右本宮三個,也沒打算多叨擾,知道太妃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就行了。午膳就算了,都給您留下,好好補補,爭取再活久些。”
說完,她便手肘支在桌案上,手掌拖著粉頰,看著王太妃,笑吟吟眨了下眼。
一見麵就爭鋒相對,火力全開,竟連粉飾性的表麵功夫都懶怠做了。
顧慈驚了一瞬,很快也冷靜下來。
顧蘅是頭一回見這陣仗,看直了眼,可慢慢地,眼裏湛開光,變成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王太妃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摞金甲套深深嵌入掌心,直到掐出深痕,她方才勉強把這口氣咽下去,捋了捋鬢角碎發,笑吟吟問:“皇後來了也好,也省得哀家為這事再跑一趟。”
“哀家那個不成器的侄女,皇後應當還記得吧。說來也是家門不幸,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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