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顧慈心頭暖流滔滔,好不容易止住的淚再次決堤,打著哭嗝拚命點頭。
戚北落耐心地揩去她眼角淚花,“莫怕,有我在,什麽都不用怕,來。”
他解下自己氅衣,仔細裹在顧慈身上,一手繞過她後頸,一手圈起她膝窩,緩而穩地抱起她,扯高氅衣襟口,擋住迎麵朝她吹去的風。
動作輕柔小心,全不見半點在沙場上橫掃千軍的嗜血狠戾模樣。
顧慈奶貓似的窩在他懷裏,熟悉的冷香裹挾滿身,似一雙大手,溫柔地揉開腹內脹痛,比抱十個湯婆子還管用。
她高懸許久的心緩緩落回歸處,小臉貼上他滾熱的胸膛,輕輕蹭了蹭,合上眼眸,安心地將自己交托給他。
那廂王芍被鳳簫擒住,動彈不得,見到這幕,胸口堵得慌,像被人拿重錘一下下砸著。
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自己該如何擺脫這局勢。
思忖片刻,她軟弱無骨地伏在地上,細細喘息,氣若遊絲。
“太子殿下冤枉我了。我方才不過是見太子妃獨自一人在這,臉色又不好,恐她有什麽閃失,便想著過來幫忙,不是您想的那樣。”
她邊說邊緩緩揚起眼睫,眉眼如絲,勾人心神。
卻隻對上一雙濃黑如墨的眼,雲霧深處投射出的寒光,透著種直要將你心肝都挖出來的狠勁。
“你說的這些,孤一個字也不信,孤隻相信,自己看見的。來人!”
王德善和鳳簫一道頷首待命。
“既然潞王妃這麽喜歡浮水,那就讓她一次性遊個痛快。”
說完,他便抱著顧慈,轉身揚長而去,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
王芍心頭驟然大跳。
隆冬臘月,這太液池得是什麽溫度?別說在裏頭浮水,就光是伸進去一根手指頭,眨眼工夫就能給凍成冰!
侍衛越靠越近,她一下慌神,扭著身子,衝那高挑挺拔的背影齜牙恨聲道:
“太子殿下!就算你是太子又如何?我好歹也是陛下親封的潞王妃,你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把我丟下水,不怕我家王爺過來尋你麻煩!”
掙紮間,她雙目赤紅幾欲滴血,釵環從髻上鬆脫,烏發垂落披散,清貴全無,醜態畢露。
那身影果然停下。
王芍心頭一喜,以為有戲,欲乘勝追擊再說上一兩句。
那身影動了動,卻不是轉頭,隻是調整了下兩手的位置,好讓懷裏的小家夥窩得更舒服些,又朝後不屑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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