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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2/3)

丹陛上還殘留著他的氣息,她能感知到。過往的一幕幕浮現腦海。


那時候多好啊,日光和煦,鳥鳴婉轉,兩人對坐妝鏡前,他含笑幫自己描眉畫鬢,自己則幫他紅袖添香。可直到現在,她才知道,這一切不過都是他給自己編造的一場南柯夢。


大夢千年,夢醒了,就隻剩斷壁頹垣。


眼淚逐漸模糊視線,王太妃猝然停步,望著龍座大喊:“六郎!你害我害得好苦!”話音未落,人便突然調頭,提著裙子往殿外猛衝而去,形容狼狽,再不複從前雍容華貴之狀。


錦衣衛拔刀抽劍,緊隨她腳步跟上,一柱香後,有人匆匆折回來,“啟稟太子殿下,太妃娘娘投入太液池,薨了。”


一語落定,萬籟俱寂,所有人都緘口不語,唯軒窗叩框,發出細微脆響。


戚北落望著垂地帳幔隨風浮湧如浪,閉了閉眼,道:“去回稟父皇,犯人王氏毒|害父皇母後未遂在先,勾結潞王謀逆在後,現已畏罪自盡。”


*


太液池畔燈火點點,人頭攢動,大家正忙著打撈王太妃的屍首。


夜風攜來坊巷間更夫“當當”的打梆子聲,已是子時,更深露重,流螢逐月,湖畔景致瞧著有些蒼涼。


太液池上有座石拱橋,名喚“孤橋”,是太|祖皇帝當年遊離臨安,仿著西湖斷橋建造而成的。斷橋未曾斷,這孤橋卻是真的孤。


都已是四月天,還有未化的積雪點在橋下底青石上,月光下,仿似水晶冰玉。


宣和帝席地靠坐橋頭石欄,眺望人群湧動之處。清臒的麵容浮著一層淡淡的青白之色,鬢發間沾染夜露,起了微微涼薄的濕意,顯然已在此枯坐許久。


環佩叮當,旁邊突然遞過來一壺酒。


執壺的手指纖長瑩白,隱約有脂粉香順著嫣然指尖氤氳開。


“王福說陛下獨自一人在這,怎麽也不肯回去,讓臣妾過來勸勸。邊風大,陛下就這麽幹坐著,也不怕著了風寒?”


宣和帝但笑不語,接過她遞來的酒,就著壺口,仰頭對嘴倒。酒入喉腹,他不由吃驚。


這酒竟然不是照殿紅,也不是平江春,而是市井中再尋常不過的劣等梨花白。酒壺亦是粗陶製成,做工粗糙,邊口都不齊整。


“皇後素來不是最瞧不上這些劣酒,今日是怎麽了,竟然想起請我喝這個?這可一點也不像你。”宣和帝搖了搖酒壺,調侃道。


“臣妾以為,憑陛下現在的心情,喝這個正合適。”岑清秋坐在他旁邊。


宣和帝一笑,往她身邊湊了湊,褪下披風罩在她肩頭,將酒還給她。岑清秋接過來,難得不擦壺口,喝了一口,又遞回去。


此橋建得高曠,長天冷月下,皇城大半風景皆入眼簾。


宣和帝本就不勝酒力,幾口濁酒辛辣下喉,他麵上便泛起一層薄粉,半合雙目,望著水中倒影著的迷離燈影,幽幽道:“如果我說,我能理解王太妃心中的恨,皇後會不會以為我瘋了?”


岑清秋哂笑,微微上揚的眼角嬌媚如桃花,“不敢,臣妾至多以為,陛下喝醉了。”


話音未落,肩頭忽然一沉。不知何時,宣和帝已靠在她肩頭,夜色中,雙目隱隱閃爍。


“我沒有醉,要醉,也是父皇醉了。他下詔封我為太子的那日,就是我母後被賜三尺白綾自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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