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落心如刀絞,也不催她,陪她安靜站著。曙色破層雲,映染在兩人癡纏的指間,如玉皎潔。
顧慈被陽光刺了目,微微眯起眼,望著他,視野越發模糊。吸吸鼻子垂眸,瞥見指下被拽變了模樣的蟒紋,玉指一顫,衣袖輕飄飄滑落,她又趕忙抓入手中,留戀許久,終還是在最後號角聲中,無力垂落。
“早點......回來。”
“有你等,我一定早去早回。”
*
深宮歲月長,戚北落一走,顧慈的心便空了大半,終日窩在房中,要麽看書,要麽縫孩童穿單衣小靴,閑下來就忍不住梁上的燕子發呆,掰著指頭細算戚北落眼下到哪兒了,可有吃飽飯,有沒有生病?
好在顧蘅和顧飛卿時常過來伴她說話,她分了心,日子倒也清閑神怡。
裴行知雖誌不在朝堂,可既然接了戚北落的班,便會盡心竭力輔佐宣和帝,絕不怠慢。
許是受北境戰亂影響,帝京城也不大安寧。南下的流民突然增加,城中一時接應不過來,流民無處安身,聚在城郊,久而久之便成了流寇,禍亂一方。
就應對之法,朝堂上眾說紛紜,有主武力剿除,有推懷柔感化,雙方各執一詞,誰也不讓誰,吵得宣和帝腦瓜仁疼。
最後還是裴行知毛遂自薦,不帶一兵一卒,獨自赴京郊,尋匪首談判。
朝中幾個老油條嗤他不自量力,定沒有好果子吃。誰成想不出兩日,他竟真招安成功,不戰而屈人之兵。自此鋒芒畢露,無人不服,再不敢輕視其才幹。
宣和帝對他更是讚賞有加,有意授他官爵,他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問及理由,他隻遙望庭院中的一株海棠,抿唇不語。
宣和帝心道可惜,但也沒所做強求。
轉眼到了十月,秋風送爽,北雁南歸。東宮後院裏海棠都已謝盡,改讓金菊折桂,夾雜濃鬱的果香。
姐妹倆的肚子都鼓成了圓滾滾的球,顧慈懷胎明明比顧蘅少一月,肚皮卻比她還圓,恐有異常,心中不免擔心。
太醫診脈後,彎著眉眼,連聲道恭喜,“太子妃莫要擔心,這並非胎兒有異,而是雙生之相,您懷了雙生兒!”
顧慈一驚,垂視自己肚皮,裏頭竟有兩個小家夥,都是她和戚北落的孩子。
“慈兒真厲害!這要是一男一女龍鳳胎,得省多少力氣。”顧蘅一手托腮,一手輕撫她肚皮,滿目欣羨,“等太子殿下回來,可千萬要讓他好好獎勵你。”
讓戚北落獎勵自己?他會獎勵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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