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夫人》裏的話:時不可兮驟得,聊逍遙兮容與。如果他是舅舅,那就是人和名字最完美的結合。
她的手指篤篤點著窗台,搖頭晃腦的感歎,“美人如花隔雲端啊!”再悄悄的看,他複往竹枝館去了,衣角飄飄,在那燈火闌珊處穿行,潔白的廣袖長衫,恍惚是這世間唯一的風景。
布暖倒在榻上胡思亂想,最昌盛的國度,最旖旎的時期,最漂亮的人……長安有著比洛陽更加血脈旺盛的生命力。她傻傻的笑,她有預感,這趟長安之行一定有奇異的際遇。
第二天起身頭暈乎乎的,乳娘領人來給她梳妝,沈府的婢女魚貫進來肅禮,張羅早點。她讓免禮,突然想起昨晚的情景,光著腳躍下胡床去開窗。
乳娘唬了一跳,追趕上來問,“一驚一詐的,這是怎麽了?”
醉襟湖上水汽迷蒙,燈籠都已經熄了,隻是不見人影。她有些悵然,回頭問沈府的女管事,“尚嬤嬤,昨晚六公子回來過麽?”
尚嬤嬤和善笑道,“回來是回來過,隻是軍中甚忙,公主招婿,這幾日有各國使節來求親,六公子負責宮城警蹕,天蒙蒙亮就往衙門辦公去了。”
布暖哦了聲,料著昨晚看見的那個就是舅舅,既然走了,也不必急趕著過去見禮,便趺坐下來任她們打扮,隻道,“老夫人和葉家小姐回來了,勞你打發人來告訴我,我過去請安。”
尚嬤嬤欠身應個是,又道,“六公子走時吩咐,小姐在長安人生地不熟的,別忙著出府,暫且歇息兩天,等六公子空閑下來再帶小姐往外頭散心。”
布暖微蹙了蹙眉,她在家時就聽母親說舅舅規矩嚴,到了這裏是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家裏小廝婢女各司其職,不多說一句話,不多行一步路,小到連眼神表情都是收斂自律的。不讓她隨意走動,想來是家規的一部分。她雖然不太滿意,可到了人家屋簷下不比在自己家裏,總要受些約束。
“是,我知道了。”布暖笑了笑,見下頭人都出去了,示意秀拿些錢帛出來賞她。
尚嬤嬤誠惶誠恐的推辭,“大小姐的情奴婢領了,這東西萬萬不敢受。”
秀隻管往她手裏塞,“不值什麽,往後在府裏要仰仗嬤嬤多照應呢!我們小姐年輕,有些地方不周全的,還請嬤嬤多提點。”看尚嬤嬤臉上猶豫,十個手指想抓又不敢抓的樣兒,秀索性掀開藤蓋子,把東西裝進食盒裏,往她腿邊送了送,笑道,“這是該當的,我們知道六公子高官厚祿,待下麵人也寬綽,這麽點東西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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