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一邊欠身,“是,葉小姐安好!”
葉知閑虛扶了一把,笑著說,“常聽你舅舅提起你呢,真是個好看的姑娘!”
布暖抿嘴笑,“布暖蒲柳之姿,舅母才是國色天香真牡丹呢!”
葉知閑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愣了愣,隨即紅了臉,“姨母你瞧暖兒!快別拿我打趣,鬧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瞧那樣子果真受用,藍笙之前說過這位小姐不好處,既這麽,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先誇她漂亮,再來聲“舅母”,自然錯不到哪裏去。
知閑是藺氏的外甥女,這門親上加親的婚事是她費了多少心血促成的,見布暖乖巧懂事嘴又甜自然高興,伸手攬住了抱在懷裏,笑道,“這孩子討人喜歡的!先別忙叫舅母,知閑是你舅舅的表妹,長你兩歲,你們麵上不是同輩,私底下卻可以以姐妹相稱。等她和你容與舅舅拜堂成了親,那時候再論輩分不遲。”
布暖哎了聲,“葉姐姐,那布暖就逾越了,先喚聲姐姐,十月裏再改口。”
藺氏撫了撫布暖的發,和煦道,“這就是了,等辦了喜事再叫舅母,舅母封個大利市給你!”
葉知閑羞澀的笑,頰上抿出兩個淺淺的梨渦,轉身到月牙凳上坐下了才問布暖,“你可曾見過容與舅舅?”
沒照過麵應該不算吧!布暖搖了搖頭,“還沒有,舅舅昨日是托藍將軍迎我的,藍將軍說舅舅軍中忙,一時回不來。”
葉知閑臉上不快,微撇了撇嘴說,“藍笙那人的話作得了準麽?油嘴滑舌的都頭,神憎鬼惡的積年!他說容與忙軍務?還和你說了什麽?肯定沒好話,少不得叫你防著我,是不是?”
布暖目瞪口呆,敢情這兩個人有積怨,其實分開瞧都不像惡人,可湊到一起就不對盤。這是八百年前的冤家,相互抨擊是人生樂趣。
葉知閑見布暖發怔,稍調整一下坐姿靠得更近些,切切道,“你要仔細,那個藍笙不是好人,他父親是太子太師,他借著祖蔭做了雲麾將軍,其實就是個地道的紈絝!你往後見了他要遠著點,別拿正眼瞧他,也別和他說話,免得沾上晦氣!”
藺氏隻管歎氣,“你和晤歌是上輩子的仇人麽?說來也怪,真真是八字不合,晤歌和六郎是自小玩大的兄弟,你也拿出點肚量來,瞧著六郎的麵子吧!”
布暖轉臉看乳娘,秀眼觀鼻鼻觀心,也不動聲色,隻是嘴角有些扭曲。
她忍不住嗤笑,秀眼裏的好女婿人選,到了舅舅未過門的媳婦嘴裏就成了那樣,可見表麵上的東西都作不得準。
葉知閑聽了藺氏的話隻得作罷,狀似幽怨的說,“容與也真是,暖兒昨日就到了,他衙門裏再忙也該抽出時間來見一見。這麽做舅舅的,把外甥女撂在家裏隻管忙他的,打發個不相幹的人來料理,成個什麽話!”
知閑是鬧小姐脾氣,藺氏卻能體諒兒子。容與不是沈家長房長子,不能子襲父職,做到今日的上將軍,都是拿血肉拚來的。人人褒獎他濯濯如春月柳,連當今聖上都誇他是儒將,沒有人知道他俊雅姿儀後付出了多大的努力。為朝廷辦事不能有半點疏漏,微末的差遲都足夠滿門抄斬,他身在重位,除了慎之又慎,還能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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