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留個門,他是牆頭爬多了麽?聽著怎麽那麽別扭!
他溫聲對布暖道,“說給你洗塵,那頭喝多了再灌不下了。叫你一個人吃,我瞧你懨懨的,大約是沒吃好吧!回去我讓人備些小食送到煙波樓去……”正說著,突然發現她兩頰酡紅,便奇道,“你熱嗎?是有什麽不舒服嗎?”
布暖憋屈得很,她早就想問問,為什麽舅舅要往她茶杯裏添酒?為什麽還要仔仔細細把茶葉剔出來?可是她到底沒敢,因為怵他,所以逆來順受的把那杯摻著酒的茶水喝了。至於味道……她沒法子細品,太難喝,難喝到她回憶起來就會忍不住想哭。
藍笙湊過來看,布暖臊得縮縮脖子。藍笙的眼睛很好看,不似舅舅那樣深邃,睫毛很長,眼梢微微上揚著,這樣一雙溫柔多情的眼睛長在武將臉上,說實話是有些格格不入。
“你喝酒了嗎?”藍笙的眉頭皺了皺,“容與,你給她倒了酒?”
容與怔了怔,表情難得的一片茫然。嘴裏猶豫著說沒有,邊去拿她的茶盞來嗅,然後頗意外的聞到了酒味兒。他調頭看布暖,帶著歉意,“真是對不住,我剛才大約是想事情走了神,糊裏糊塗拿錯斟壺了。”
上將軍嚴謹,這話到底是從哪裏傳出來的?布暖當真是乏力到無語凝噎。不過她覺得舅舅好像是成心捉弄她,不然放著邊上的丫頭不用,布菜斟茶親力親為,一個讓人伺候慣了的人,怎麽會上趕著給人做小廝呢!
她抬手掖掖臉,“隻喝了兩口,也沒什麽。”
容與歎了口氣,“你這孩子……”
“哎呀,多聽話的孩子!但凡是舅舅的示下,別說一杯酒,就是一盞毒藥,恐怕她都會眼都不眨的喝下去。”藍笙說,拿扇子給她輕輕的打,揶揄道,“不過你的酒量當真不行,兩口下去就成了這樣,日後要勤加練習才好。不說將來替相公擋酒,寒冬臘月裏暖暖身子不至於一沾上就醉。”
布暖依舊隻是笑,思緒卻停留在他的前半句話上,心裏像有澎湃的浪,攪得她莫名慌亂。
容與靜靜看她,她低垂著頭,烏發如墨。他有些心疼,這孩子太老實,倒顯得他這個做舅舅的不厚道。靜水深流,越是沉寂,內心越是豐滿,稍有疏忽便會對她造成傷害。他該當反省,自己在這上頭竟還不如藍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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