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仍舊是雲淡風輕的模樣,自持著收回手,退後一步直起腰,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緩聲道,“虧你醒得及時,倒省了我的力氣。快些下輦吧!風口上吹久了要鬧頭疼的,還是回房裏歇著好。”
布暖忙從裏麵鑽出來,抬頭一看,人真不少!除了自己的貼身伺候,還有容與的四個近侍。
她尷尬咳嗽一聲,福身道,“舅舅恕罪,暖兒告退了。”
容與點點頭,看著她故作鎮定踅身往煙波樓裏去,高昂著頭,挺直了脊梁,肩膀卻微耷拉。
他打發侍從把輦抬回門上,自己順著台階朝醉襟湖邊去,邊走邊為剛才的事耿耿於懷。到底是哪裏不對?莫非是近來太忙,忙昏了頭?他揉揉太陽穴,看來是該好好歇一歇了,他多久沒睡囫圇覺了?十天?還是半個月?大抵就是因為過於勞累,才會生出這樣莫名其妙的錯覺。
煙波樓裏的布暖也正懊惱,她的小姐脾氣發作了,癱在胡床上打滾,邊滾邊抱怨,“你們怎麽不叫醒我?這下可好,我臉都丟盡了,活不成了!”
玉爐在邊上嘟囔,“怎麽沒叫你,是你自己睡死過去了,還怨怪別人!”
秀和香儂左右坐了來按她,好言寬慰著,“沒什麽,自己嫡親的舅舅還笑話你不成?這麽點事就要死要活的,傳出去豈不磕磣死了!六公子也沒有惱你的意思,你放寬心吧!”
布暖鼻子發酸,她不敢想象,那雙深邃的眼裏浮起鄙夷時有多叫人生不如死!她在意別人的看法,尤其是舅舅。她想給舅舅留個好印象,可一見麵就弄成了這樣,她簡直羞慚得無地自容。
要怎麽補救?她趿上高頭履下了胡床,“我去給舅舅負荊請罪,請他責罰我。”
玉爐抱住了她道,“你安生些吧!六公子回竹枝館去了,你還想闖上湖心亭惹他惱火?”
布暖一時像霜打的茄子,挪到席墊上長籲短歎,指甲無意識摳著幾麵,尖銳刺耳的聲響攪得人槽牙發酸。
玉爐捂起了耳朵,挨過去說,“你要賠罪還是等六公子上了岸再說吧,今晚有團圓飯,還怕遇不上麽?”說著話鋒一轉,叉腰道,“你的確該向六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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