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藍笙懶散一笑,轉過身站到台階前遠眺,半晌搖著扇子道,“我打量你同知閑貌和神離,這麽下去了不得。你何苦為難自己?這會子張不了嘴,等拜了堂入了洞房再說就晚了。”
容與的手指輕撫膝頭的竹紋,平金繡緞麵璀然生彩。藍笙回頭看他,他眉眼低垂,平靜得一波止水似的,沉聲道,“管好你自己就是了,別人的事胡操心,吃飽了撐的麽?”
藍笙訕訕點頭,“算我多管閑事吧,大都督英雄一世,胡寇都叫您逐出了玉門關,自己的婚事還沒有主張麽!”
容與睨他,聽得出話裏的嘲諷,並不去計較。葉家的婚書納徴時已經遞過了,就算眼下退婚,該走的步驟一樣也少不了,冗長繁雜。況且知閑沒有錯處,又是自己娘家親戚,自小一道長大的。姨父姨母待他也像親生的一樣,他拿什麽來反悔?
他生出倦怠來,靠著亭柱不言聲。藍笙凝望他,晚風從身旁流過,他的眼裏霧靄重重看不到底。自醒的人出塵入世做得到收放自如,他生來篤定沉穩,不會讓自己陷入困境。漫漫流年裏,情感上亦不會留下太多痕跡。
他和容與是截然不同的兩類人,他即便是在最薄弱的光亮裏也要高舉輝煌,如果沉沒,便情願在黑夜裏燃燒;容與呢,心裏自有明月三分,靜到深處,苒苒開出蓮花來。
藍笙濃眉緊蹙,容與看了一味笑,“你在悟道嗎?這點道理悟不出來,白長了一顆人腦袋!活著總有溝壑難填,如花美眷誰不盼望?我遇不上那個能叫我不顧一切的人,千山萬水獨自行走不難,難就難在母親那關難過。老夫人天天絮叨承宗廟,開枝散葉,你當我日子好過的麽?”
這個問題普遍存在,藍笙太能夠體會了。他如今二十四歲,家裏都急得要趕鴨子上架,要是到了容與這個年紀還沒動靜,隻怕郡主千歲殺了他的心都有。
兩個男人相視苦笑,藍笙咧著嘴說,“告訴你一樁新鮮事,我家老夫人昨日往我房裏塞了個小廝,那小廝眉清目秀,天生媚骨,想來是老夫人擔心我斷袖,特意指派來試探的。”
容與笑道,“令堂有膽色,真叫沈某佩服!她倒不怕弄巧成拙,萬一中了你的下懷,那可怎麽好!”
“郡主千歲有的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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