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擇吉地露天設帳幕,新人拜堂洞房皆在青廬裏舉行。普通農戶用淨布,官宦人家考究,要在青布上繡百子,也稱作百子帳。
知閑笑得很幸福,偷偷看了容與一眼溫聲道,“不是外頭買的,買來的東西不知道出處,用著也不安心。”
玉爐沒心沒肺的說,“是自己繡麽?我們小姐女紅了得,繡什麽像什麽。小姐,咱們也去幫忙吧!”
布暖心裏咯噔一下,知閑立時變了臉色,布暖對玉爐慍怒道,“怎麽混說,這是隨便繡的麽?要六個十全婦人焚香沐浴後才能動針的,不在外頭買就是怕繡工沒忌諱。”
玉爐猛然意識到,自家小姐是望門新寡,連婚房裏都不好踏足,更別說碰那要命的青廬了。
她悚然大驚,期期艾艾道,“我真該打嘴,知閑小姐千萬別惱我才好。”
布暖大覺尷尬,無奈道,“姐姐別見怪,丫頭不懂事,回頭我再教訓她。”
那邊容與側耳聽了很久,布暖低聲下氣的語調讓他難受。什麽青廬,哪裏來這麽多說法!知閑太過較真反倒顯得小家子氣,他有些反感,眉頭緊了緊。
知閑瞥見他眼神冷冽心下打突,容與對這個外甥女似乎是疼得厲害,他們是骨肉,自己原本和布暖沾不上邊,更要處處留神,免得一不小心傷了容與感情。
她側過身子對布暖和善的笑,“這有什麽,還值得這樣子!她是好意,你別怪她。青廬早就齊全了,裝了箱子鎖在我屋裏呢!”又看她手臂,問,“我打發人送去的臂釧怎麽不戴上?是不喜歡麽?”
那個臂釧有九圈,金鑲玉的質地,兩端用銀絲編成環套,能隨意調節大小,很是精美華貴。布暖靦腆道,“我還沒謝你呢,不是不喜歡,是可惜了我沒有你這樣的胳膊。你瞧瞧,”她擼起衣袖給她看,調侃道,“不長肉,斷乎襯不出那條脫來。戴上反而東施效顰,叫一朵花兒插在我這牛糞上,我都不好意思的。還是等胖些再戴的好,這會兒先放著,我一日一看也足意兒了。”
知閑打量眼前的手肘,白璧無暇,纖細得輕輕一折就會斷了一般。這樣玉做的人,哪個男人不愛到骨子裏去?她眯眼看藍笙,料著他如此殷勤,說不定就有那個心思。
她得意笑起來,若是不假,那藍笙這輩子就要被她壓一頭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