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笙蓋的!朝廷有令,宵禁之後閑雜人等不得走動,留了晚飯,就意味著要接茬留宿。他常愛和容與廝混在一處,每每過夜就住梅塢,已經形成了慣例。下頭人一見他晚飯時候來就趕緊歸置,以往他覺得不錯,梅塢景致好,離坊牆遠,睡個懶覺不會給開市鼓吵醒。可眼下又不滿意了,因為梅塢和煙波樓隔了好長一段路,他不能順道送暖兒回去,不能在樓前同她依依惜別,梅塢那點好處斷不能強過佳人在側。
他挪到容與身邊,靦著臉笑,“今晚我住竹枝館吧!”
容與讓了讓,偏頭打量他,“竹枝館隻有一張床,你睡哪裏好?”
“擠一擠就成了,大不了你睡外頭,我靠牆睡。”藍笙覺得自己作出了極大的犧牲,女人才睡床內側,他屈就得這樣,沈六郎還有什麽可推托?
容與的眉梢挑起來,“你我同榻而眠,傳出去還做不做人?”
是啊,這世道斷袖忒多,男女避嫌倒罷了,男人和男人也不能含糊。何況兩人都未成婚,弄出什麽風言風雨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藍笙沒計奈何,隻得對布暖道,“夜這樣深了,既然有容與同行,我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些吧!”
布暖懵懂點頭,到底不是木訥的人,總能隱約感覺到些什麽。她抬頭看他,他笑吟吟的,眼裏有溫暖的光。她避開他的視線欠個身,“我省得,你也早些安置吧!”
容與緊抿著唇踅身下露台,也不知怎麽,心裏一直不大痛快。他轉臉看布暖,她站在風裏,臂上畫帛翩然飛舞,倒像佛教壁畫裏的飛天。他自嘲的笑,眼下自己也婆媽了,他現在的心情大約和當年的布如蔭是一樣的。以前曾聽說姐夫在布暖許給夏家時,獨個兒躲在書房裏哭過一場。自己如今看著藍笙大獻殷勤,心裏的滋味也難以言說。
布暖匆匆趕上來,看容與不言聲,也不敢擅自搭話,便在他身後亦步亦趨跟著。
轉過一片垂絲海棠林,他漸漸放慢了步子,轉過身若有所思的凝視她。
布暖忙頓住了腳,怔怔的問,“舅舅有什麽吩咐?”
燈火映照下的臉溫婉傾城,在一簇葉繁花茂的海棠邊駐足,盈盈相望,秋波若水。
容與踟躕一下方問,“你瞧藍笙這人怎麽樣?”
布暖和玉爐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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