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讓小人給藍將軍送端午節的玩意兒呢!小人不知道是什麽,但掂著形狀分量,估摸是長命縷之類的物什。”
他擱下狼毫伸出手,“交給我就是了。”
汀洲愣了愣,見主子麵皮繃得死緊,不由有些發怵。雖說六公子從不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可到了如今看,像是不太高興,恐怕這事要有變數了。忙不迭把衫子裏的手絹掏出來雙手呈上去,退到一邊連連覷容與臉上神色。
他托著那方折疊好的帕子有些氣憤,這丫頭膽子太大,才認識了多久,就敢隨意送東西?莫非她也相上了藍笙麽?話說回來,藍笙的確是個討人喜歡的人,布暖屬意於他,似乎順理成章。
現今的閨閣女子都勇於大膽表示好感,藍笙也好,自己也好,收到的荷包香囊不在少數。女孩家給男人送親手做的戲耍物件不算什麽,何況目下臨近節氣,更沒有置喙的理由。
可是他那樣生氣!
他隨手把東西放在案頭,對汀洲道,“你去傳彭司戈來,我有話吩咐。”
汀洲垂手領命出去傳話,容與辦理軍務時不許有侍從在場,他是個小廝,伺候洗臉換衣裳尚可,輪著正事時是不上台麵的,所以司戈進門檻,他就得遠遠退出去。
彭司戈拱手作揖,“請上將軍令。”
容與翻著左手邊的卷軸,擰眉道,“安西四鎮的兵馬有步騎之分,連步兵日常都用馬,騎兵輪換衝鋒一匹馬絕不夠使。今年進貢的馬裏挑出三六九等來,三河馬、哈薩克馬分派給步兵,焉耆馬和威爾勒馬分到騎兵營裏。司馬大將軍早前就有過將令,別一時疏忽忘了,到時候問起來沒法交代。”
彭司戈身上的明光甲伴著他的動作嘩啦作響,氣若長虹的應了個“得令”,交拱的雙手抵在額前,本以為上將軍順帶著還有別的交代,可等了半天上座沒有動靜,便從十指下方偷著朝上看——
上峰眼神陰鷙,臉色不佳。他在沈大將軍手底下做司戈已有三年多,輾轉從南衙十二衛轉調到北衙禁軍,這樣久的時日裏未見過上將軍有任何不得體的表情。眼下情勢看來,莫非是哪裏出了岔子?還是先頭來的千牛備身狂妄,觸怒了上將軍?他戰戰兢兢如履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