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各個金鋪都有。不過是把梁脊做平了,平民可不敢戴粱冠,捉住了要吃板子的!”
她比劃了一下,全然不是適才難過的樣子。容與興歎著,估摸自己是老了,已經跟不上她跳脫的思維。送她上了車,放下兩腋的紗幔,馬鞭自在一甩,輦車晃悠悠前行開去。她坐在一邊,小小的個子倚著圍子。他側過頭看她,“你身上怎麽一股子雄黃味兒?”
布暖唔了聲,指著腰間成串的香囊給他瞧,“端午掛健人辟邪的,舅舅沒有麽?”說著細打量他,他的打扮真和這熱鬧的節日格格不入,沒有一樣應景兒的物件,腰上隻有一個裝著兵符的金魚袋,同她蹀躞帶上的繁花似錦相比,容與的七事孤零零的煞是可憐。
“知閑姐姐沒有給舅舅準備端午的玩意兒?”她憐憫的搖頭,“這麽的過節太冷落了。”
容與牽了牽嘴角,知閑差人送到軍中的東西不少,隻不過他不願意戴著罷了。他又不是藍笙,男人家身上掛一堆七七八八的配飾,叫人背地裏笑話。
布暖有些後悔,早知道知閑沒心思過問這些,她該把那條繁纓送給舅舅才對。現在轉贈了藍笙,再沒有了,好在她手臂上綁了兩條長命縷。
她麻利解下一根,猶豫著征詢,“暖兒給舅舅續命?乳娘說了,沒有成親的都是孩子,戴上長命縷能防著被兵刃所傷。”
他不言聲,看著她把五色絲扣在他手腕上,所有的注意力刹那間都集中到那片方寸之地。她的十指白玉一樣,靈巧翻轉著,小心翼翼打個蝴蝶結。指尖偶爾劃過他的皮肉,溫熱的觸感便震蕩著氤氳擴散。
他屏息靜氣,她抬起眼,笑靨如花,純淨的臉近在咫尺,得意的說“多好看”!
也許是沒見他反感,她膽子愈發大了。想了想,拔下頭上的艾草插在他發間,滿意的頷首,“這才有過節的樣子!”
說實話,堂堂的鎮軍大將軍,腕子上打著長命縷,頭上別著艾草,那滑稽的模樣和平素威嚴的作派相去甚遠。若是被他朝中的同僚遇見,八成夠恥笑上三五天的。
布暖卻喜歡,這樣的舅舅才是活生生的,匯進人流裏不至於突兀。就像尋常人,充其量比別人沉穩些,比別人冷漠些,也比別人容止可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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