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無故拿人家這麽了不得的首飾,叫家裏長輩們知道了,難免要責怪。因道,“太貴重,暖兒實不敢收。”
藍笙合上折扇笑道,“那你留著衣裳,這絡子扔了也使得。”說著就要抬手拋出去。
布暖又一悚,巴巴兒的勒住了他的手,嘴裏唉唉的歎,“這可不是一兩個大錢的事,怎麽下得去手,好歹留情吧!”
他似笑非笑看著她,“那你要是不要?”
她認命的點頭,“我要,我要。”
他臉上笑意擴散,“本就該這樣的。又不是眼皮子淺的小門小戶,這點東西還唬著你了不成!”
“不是這樣說。”她撫著那個雕成彌勒佛的背雲,“拿了人東西總歸欠缺,如果有了為難,也硬不起腰杆子來說嘴。”
藍笙明顯一愣,“你是怕什麽?”言罷勉強笑笑,“我還不至於這樣不堪,送了這點拿不出手的玩意兒,轉頭就和你求什麽。”
布暖想讓他別多心,轉眼輦已經到了鹽角坊門前,話也隻得咽了回去。
鹽角坊是隸屬於平康坊的,雖是處處笙歌處處景,但比起其它坊院的淫糜來要正經得多。
舞台上的舞者鮮衣華服,足下生蓮,綴滿寶石的首飾隨著步伐簌簌作響,腰間凝脂樣的皮膚款曲搖擺,蛇一樣的柔軟。
布暖站在台下仰視了一陣,絲竹管弦之樂如煙波蕩漾。跑堂的上來熱絡的招呼,見了藍笙像見著了親爹,給他們安排了座兒,上米酒上點心,殷勤非常。
“可留意大都督?”藍笙吸溜著果子湯問,好歹是前後腳到的,一大幫官員在場,不哼不哈缺了席不太好。
跑堂的一躬腰,指了指後堂道,“今日有白玉奴的堂會,郎君們都上後麵趕場去了。將軍若要去,小人給您引路,隻是娘子……”
那酒保襥頭反戴著,兩個展角耷拉在兩側耳朵邊上,皮兮兮的樣子很好笑,邊說邊拿眼覷布暖。他如此神色,藍笙瞟一眼就明白了,無非盡是女人不便觀賞的段子。他也不說什麽,摸了摸下巴回頭喊不夷,“我瞧見汀洲像個油耗子,是不是鑽到堂子尋他主子去了?你上後頭喊他傳話給六公子,就說我在前堂觀舞,大小姐和我在一處,就不往他那裏湊趣兒了。”
不夷噯了聲,顛顛兒的跟著酒保過穿堂找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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