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去的麽?”
他調過視線,隻道,“二聖前往驪山駐蹕,今日的宴作罷了,被幾個同僚拉著吃酒說事,耽擱了會子才回來,後來恰巧遇著她和藍笙。你問這個做什麽?”
知閑托腮道,“想是上平康坊去了吧!”又酸溜溜的說,“坊裏的姑娘周到得很,連命都給你續了。”
他聽了這話垂眼看,失笑道,“混說什麽,哪裏來的姑娘,這是布暖係上的。”
知閑這才鬆了口氣,既然不是外麵粉頭子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了。正經人家的女孩哪裏及那些狐狸精手段多,十個男人九個吃這套,雖然她早作好了容與將來納妾的準備,可眼下她還沒進門,自己的丈夫先愛上別人,那她也活得太不堪了。
容與用罷了飯不急著撂筷子,囑咐伺候的人取空碗來,揀大葷的菜色撥了好些。彎腰嘬嘬喚俏奴,把碗擱在地上告誡它仔細著用,不許吃得到處都是。手在桌麵下安然放著,扭過頭看那狗,目光專注,神思竟是遊移的。指尖觸摸到腕子上的五色絲,繁瑣交織的紋路裏想起布暖的臉,心裏空蕩蕩,像缺失了一大塊。
他不說話,知閑也覺沒底,怕剛才顯得太妒,招他厭惡。正搜腸刮肚想補救一番,卻見他站了起來,溫聲道,“天不早了,你安置吧!”
她有些不舍,他很少來碧洗台,難得吃了一頓飯,於她來說真是大大的不夠。
她送他到門前,神色黯然。他停下步子看她,“今年的江心鏡送到了,母親不愛料理那個,要勞煩你了,指派人收拾出來。你自己挑喜歡的拿,另準備一麵給暖兒送過去。”
她懨懨應了,手指絞弄著宮絛,倚門斜斜靠在那裏。他愈發摸不著頭腦,也懶得費心思琢磨她突如其來的憂鬱,退到檻外說,“宮裏今年怪異,賞了女裝,說是給府裏家眷的。我先頭過來走得倉促忘了,這會兒還在竹枝館裏擺著,等明兒叫人給你送過來。”
她道好,又問,“是府裏女眷都有的麽?”
他搖頭,“隻賞了一套,哪有賞全家的道理。”
她聽了高興起來,隻有一套,他特地留給她,縱然理所當然的,她還是歡欣鼓舞。她是他過了六禮的未婚妻,名正言順的他的“家眷”。
“藍笙的給了誰?”她又有閑心關注老對頭了,笑道,“他還沒結親,大約隻有把東西壓箱底了。”
容與嘴角扯了扯,終究沒有仰起來。他有時不得不佩服藍笙見縫插針的好本事,不知怎麽讓布暖收下了他得來的全套行頭,約摸是連哄帶騙用盡了手段。
天上一彎蛾眉月,纖細如遊絲。月色並不好,薄薄的光不時被流雲遮住,他站在廊子下等婢女取燈籠來,慢吞吞道,“他常辦出格事,不要去管他。”想了想又道,“他是個直爽人,有時說話難免不中聽,你別同他計較,有什麽告訴我,我自然和他商議。”
他並不覺得這話哪裏特別,知閑聽來卻是另一種難以抗拒的溫存。她和藍笙拌嘴,容與每每緘默,如此不作為,縱得藍笙變本加厲。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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