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給暖兒說親,也沒什麽不好。”藺氏說,“你快別氣急敗壞的,唬著人家。”
容與踅身在地心兜圈子,擰著眉道,“楚國公和賀蘭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無緣無故來提親,十有八九是賀蘭的意思。”
險些忘了,賀蘭襲的是周國公,同楚國公李量是遠親,他們裏頭還是有牽扯的。藺氏恍然大悟,但回頭再思量,那楚國公倘或未曾婚配,討了布暖做正房夫人,於布暖來說也是一樁美事,不是嗎?
藺氏溫言道,“你且別急,先見了人再說。萬一人家是一片真心的,得罪了總歸不好。”
容與嘴唇緊抿,心裏卻在冷笑。賀蘭敏之好樣的,做戲無法,請個菩薩。他沉得住氣,推出個李量,然後徐圖大舉。自以為做得聰明,其實這手段簡直是在討打。
不過好在沈大將軍和雲麾將軍不同,沈大將軍耐功好,壓得住風浪。賀蘭敏之水來,他自有土可掩。他說,“這門親再好也不能答應,目下圖他門楣高,將來就有吃不完的苦。”
他語氣肯定,藺氏見狀也無奈。他一向不問府裏的事,但對布暖真是上心的,換作別的娘舅,大概唯恐粘在身上的汙糟打發不出去,哪裏像他似的,外甥女這麽個處境,還要挑肥揀瘦的。
夏天的雨,來去須臾,持續不過一頓飯功夫。這會兒雨歇雲收,太陽的金邊從霾後隱約露出來,渥丹園院子裏還是陰沉的,前麵門房的簷角已經浸在日光裏。
知閑叫人備茶點來,撤了堂內席墊,麵南下首齊整擺了兩排圈椅。剛布置好,轉頭看見管事領著個打扮鮮亮的媒婆,後頭還跟了兩個年輕公子,從廊廡下逶迤而來。
來者是客,容與平常最是注重禮教,縱然再不痛快,麵上還是彬彬有禮的。他踱到門前拱手相迎,還沒開口說話,就被媒婆尖削的嗓音鎮住了。
“哎呀老夫人、上將軍,奴給您二位老人家賀喜了!”那媒婆熱絡的給藺氏蹲福,渾圓的身子一動,胸口的肉便跟著顫起來,白花花,像兩碗滿滿的粉蒸肉。她笑得花兒似的,學男人唱喏道,“老夫人金玉樣的人,定然不認得奴這等鼠狗輩。奴叫尤四娘,專司給人牽線搭橋保良媒的,這十裏八鄉有一大半的婚是奴促成的,今兒受了國公爺所托,來給府上孫小姐說親。”
藺氏提了提嘴角,兩個後生上前行禮,說給老夫人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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