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球踢。”
陽城郡主不愛聽他那些汙糟的話,擺著彌勒佛一樣的手道,“罷罷,我可不願看見我兒子的腦袋成了蹴鞠!我隻問你,初五宮裏賞的東西哪兒去了?你別說扔了,說了我也不信。”
藍笙左顧右盼著,心裏琢磨到底薑還是老的辣,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看看郡主千歲,滿臉的得意,大約在想,孫猴子神通再大也翻不過如來佛的五指山。她動動小姆哥,藍將軍就是她的手下敗將。
藍笙支唔了一陣道,“扔是沒扔,我忘了放在哪裏了,回頭找著了再回母親的話。”
陽城郡主拿帕子掖鼻子,腕子上戴個滿綠的鐲子,水頭極長的。她舉起手來,一環碧波向上滑動,鑲在了象牙一樣的小臂上。
“這鐲子不賴,才得的?”藍笙哪時哪刻都是有閑情的,他靠過去看,覺得這東西要是戴在暖的胳膊上,八成會更好看。
郡主前臂勒得發脹,低頭把翡翠鐲子捋得鬆動了,緩緩道,“這是藍家祖傳的東西,往年都不戴的,箱子裏壓得久了怕失了靈性,還是要放在身上養著。你快些討媳婦兒,這寶貝是要一輩輩傳下去的,要不是你不上心,養這玉的何至於是我!”
他老實了,諾諾稱是,“兒子記住了。”
郡主險些給他繞遠了,她今天就是奔著沈家外甥女來的,說什麽鐲子!她正了正臉色,“我問你,你說的暖兒是誰家千金?姓什麽?哪裏人氏?”
藍笙呆滯道,“母親問這個做什麽?”
“做什麽?”陽城郡主沒好氣的斥,“你說做什麽?我不管你那是不是句玩笑話,大男人家,既然公然說出口就要負責!對你自己,也對人家姑娘負責!你瞧瞧,”郡主右手的手背在左手手心裏敲得啪啪響,“如今誰還給你說親?你都放話出去了,全長安誰不知道你年下迎娶新娘子?你這麽的耽擱怎麽得了?你想叫我死不瞑目麽?等我躺在棺材裏,連個戴孝的孫子都沒有嗎?啊?”
藍笙被他母親的一聲“啊”生生嚇了一跳,搬著手指頭算算,母親才四十出頭,離死且遠著呢!
他說,“阿娘,那是幾十年後的事,你想得也忒長遠了些。”
郡主很想啐他,礙著這是他的衙門,邊上還有丫頭兵卒們,不好太不給他麵子。按捺了半天才緩過神來,順著氣道,“別顧左右而言他!人家姑娘的身家你打探清楚了沒有?”
藍笙取了把蒲扇,別轉過手刮喇刮喇煽著脊背,邊道,“她是沈家外甥女,還要打探什麽?”
“你也知道是沈家外甥女,不是沈家親孫女!哪有結親不問出處的!”陽城郡主訓了兒子半天口幹舌燥,呷口茶,軍中的茶湯又苦又澀,她慌忙擱下了,心道兒子可憐,就喝這樣的劣等茶葉,過會兒打發人送點上好的來。
藍笙半張著嘴一副傻樣子,“結什麽親?阿娘,八字沒一撇的,別唬著人家小姐。”
陽城郡主不以為然,“我若是和你一樣糊塗,這輩子甭想見媳婦進家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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