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果然讓女人在外頭亂跑是極不好的。不過踏個青,瞧了一眼鎮軍大將軍,便要把自己一輩子貽誤了。
容與回身吩咐侍從拿睦州布兵圖來,撩袖在紫檀百齡桌上鋪好。正要談公務,卻見藍笙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料著他滿腦子的風花雪月又發作了,便忍性子叉腰看他,“能說正經事了麽?”
藍笙唔了聲,擺手道,“且過會子,千歲來鬧了我半天,先讓我喘口氣。”他壓了壓手,“諸位先坐,我吩咐人上茶。”拔著嗓子衝門口卒子道,“找我前兒得的碧螺春來,先頭郡主用的苦茶都倒了,別混在一處弄錯了。”
幾個人聽得古怪,也別不明白是怎麽回事,藍笙嘿嘿笑道,“我是怕郡主絮叨個沒完,說渴了喝口茶接著訓我。索性上了苦茶,好叫她早些回府。”
這種事大概隻有雲麾將軍幹得出來吧,算計自己的母親毫不含糊。幾個人對視,一臉的難以置信。藍笙不甚在意,他更關心沈大將軍遭遇的稀奇事,咧著嘴道,“依我說,抽個時候過宋府瞧瞧去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好歹見上一麵,說些體己話,不定就把人從閻王殿拉回來了。”
薊菩薩頗有些豔羨的味道,“長得俊就是好,有姑娘尋死覓活的要嫁。不像我那會子,這麽張臉,我阿娘為我張羅婚事不知費了多少心思去!”
大夥兒都把視線調到薊菩薩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孔上,他名字叫菩薩,五官和菩薩可沾不上半點邊。他的年紀是幾人之中最大的,以往常年駐紮在玉門關,官升得不快,狠吃了些苦,以至於肉皮怎麽都養不回來了,又黑又糙。加上又是天生的麻子,不笑的時候那張將軍臉真是要人命的威嚴。無怪乎當年娶妻難,眾人看了一眼不由自主別過臉去,深有感觸啊深有感觸。
伽曾咳嗽一聲道,“大都督尚未娶親,眼下就談偏房的事未免過於急進了。家裏老夫人固然不反對,少夫人怎麽樣呢?到底是原配,夫妻傷了情分日後不好處。”
容與不吱聲,茫茫然望著窗外碧藍的瀟瀟蒼穹出神。大唐盛世,但凡有地位的男人,妻妾成群是再正常不過的,可他卻不能。他做不到,應付知閑已經是敷衍,沒有義務再去對另一個女人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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