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會是對的。有些接濟要掂一掂輕重,物質上的贈與說停就能停,可以不帶任何負罪感。但感情上的就難說了,你鬆動了,無可避免的你就是軟弱的。遇著胡攪蠻纏的人,就像穿著新鞋子在雨裏走,總會不情不願的粘上泥濘。
她長長歎息,現在越發感到自己不夠善性,聽見有人莫名其妙的害相思,除了厭棄就剩輕藐。癡情是個人行為,你可以為他生為他死,卻沒有理由要求他娶你。感情哪裏來的對等?永遠是一個人多些,一個人少些甚至是無動於衷。怎麽去奢求結果?無愛的那方沒有義務對一廂情願負責任,她雖是閨閣女子,卻也懂得飛揚高張,不屑纏夾。
藍笙也許是懂得憐香惜玉的,他在那裏喋喋不休的對人家姑娘表示同情。布暖不耐煩,又不好說什麽,到後來索性閉了眼睛假寐。
他側耳細聽,屏風那邊久久沒有聲息,料著她大約是睡著了。
一旁的乳娘是站在窗下的,正對著插屏的側麵,稍探了探身就能看見布暖。
她衝藍笙抱歉的笑,“對不住將軍,小姐歇下了,將軍請回吧。”
藍笙無奈起身,心想可能是自己太聒噪,或是對這件事的看法惹得她不歡喜了吧。女人大多不讚成三妻四妾,這麽一想才驚駭,他隻顧調侃,竟忘了在她麵前裝正經了!
雲麾將軍簡直悔斷了腸子,腳下一頓,想再補救兩句,又忌憚著她真睡了,自己倒成了不識時務。躊躇了一陣終究無法,隻得抱憾去了。
乳娘送客一直送到煙波樓台基下,香儂見他們走得遠了才道,“好了,走了。”
布暖眯開一條縫,“你怎麽知道我裝的?”
“我八歲起伺候你,什麽逃得過我的眼睛!”她接過扇子給她打,嘴裏嘀咕了句,“藍將軍是對你存了心思的,依我看,你的好事也將近了。”
布暖礙著脖子疼沒法轉過臉去,隻駁道,“沒影的事兒,偏愛胡說!人家是舅舅的朋友,多關照我也說得過去,往那上頭扯什麽?叫別人聽了說我不知羞恥,巴結個男人就要嫁給人家呢!”
香儂乜了她一眼,“我打量你就是裝糊塗,其實比誰都精明!你心裏沒數,幹什麽要裝睡唬他?”說著笑,“藍將軍是前程遠大的人,真正的皇親國戚。你別說秀市儈,連我都覺得他好,脾氣好,樣貌也好,百裏挑一的好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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