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是不怎麽留意那個山頭,被老夫人一說,倒覺得那點殘缺分外明顯了,一下子誇大了十倍百倍。
不知道葉蔚兮的母親怎麽想,反正這個媳婦要落在老夫人手裏,八成是得不著好的。
藺氏轉過頭來看她,打趣道,“我的兒,你別怕,就憑你的好手藝,將來必定把婆母的嘴堵得嚴嚴實實的。”
祖孫兩個正閑話,容與從遊廊那頭過來了,給藺氏請了安道,“後廚擺了早飯,阿娘過去用些個吧!”又看看布暖,淡淡笑道,“難為你,連著兩天起得那樣早,等回了長安好好歇一歇。”
她垂首一蹲,也不去看他,胸口有壅塞的憂傷。昨晚想了大半夜,決定以後要同他保持距離了。他是幹幹淨淨的人,自己現在成了魍魎一樣恐怖的剪影,不能用她煩雜不潔的思緒汙染他。
容與倒有些不稱心,其實大清早,除了見禮無話可說很尋常。可他卻覺得她是有意疏遠他,眼神閃躲,舉止僵硬毫無風致可言。他想問問她這是為什麽,礙著老夫人在,他不好有不當的舉止,當真是熬得肝也疼。
老夫人前頭走,他原想著她若落後些,他還可以悄悄拉她的畫帛,私下裏問個究竟。無奈她和老夫人亦步亦趨,倒叫他完全沒有空子可鑽。他垂頭喪氣跟在後麵,自己思量了下,這個長輩做得很窩囊,是不是太過在乎,超出了常理?他也不知道。子侄不少,在身邊的卻不多。沒有比較,大概是把全部的關注都給了她。就像兄弟姊妹多的和獨養女兒的區別,父母總要分出個伯仲來,誰更討喜些,誰得的疼愛就多些。索性沒有選擇,一切就都理所當然了。
藺氏很久沒有和兒子同桌用早飯了,宰相將軍五更三點進廟堂上早朝,雖常有休沐,容與肩上責任重大,整個京畿的戍守都靠他,十天半個月不著家是常事。這回托了蔚兮的福,倒在別人家裏享了把天倫之樂。
知閑也來了,穿著大團織金牡丹襴裙,扭著腴麗的腰身來給藺氏納福。叫聲姨母,盈盈拜下去,頰上的麵靨是兩個朱紅的圓,襯著雪白的鉛粉,分外的明媚喜感。
布暖笑著給她行晚輩禮,她虛扶一把,上下打量了小聲道,“還沒梳妝麽?趕緊叫人扮上吧!這樣場合人多,打扮得漂漂亮亮方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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