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斟酌著回話。欠身喚聲大舅母,方道,“回來的路上下雨,和舅舅在酒肆裏躲了一陣子。”說著一笑,“雷響得很,嚇壞了。”
葉少夫人聽她說話輕聲輕氣的,心裏也挺待見,對藺氏道,“外甥女可人疼的,聽說還沒許人家?等三郎事兒辦完了我再和姨母說,我娘家有個侄兒年紀和外甥女一般大,家世人品都沒得挑。過會子他阿爹來隨禮,我給姨母引薦。”
藺氏道,“那敢情好。孩子有了歲數總要婚嫁,千舍不得萬舍不得,也不好留一輩子。耽誤了時候不是疼她,反成了害她。”
“姨母說的是,別的不論,先通個氣。姨母瞧著好再知會姨姐姐那頭,總要姐夫家答應了方好。”
她們聊她的婚事聊得無限愉快,仿佛八字有了一撇。布暖雖不耐煩也無計可施,所幸知閑吵嚷著叫香儂給她重新打扮,她尋個由頭便辭了出來。
外麵的空氣比裏麵好,至少不壓抑,能叫她喘得輕鬆自在。她回頭看看,舅舅站在螺鈿櫃前,絳衫烏發,映著背後深邃的木紋,平和的樣子叫她想起了年畫上的無量法師。
她低頭歎息,她不該有這樣的執念,小時候父親常說,名不正而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她這點子不堪的心思,到天到地都擺不上台麵,隻能活在陰暗裏見不得光。喜歡自己的舅舅,多麽有違倫常的事!她想她一定是瘋了。隻是要克製談何容易,她可以花上比刺繡多十倍的定力不去看他,可是不能做到不去想。腦子不由心控製,哪天她真的心如止水,無外乎遁入空門或是人之將死了。
香儂上前來問,“站在日頭底下做什麽?快些回房去,瞧時候不早了,過會子賓客就來了,老夫人少不得要尋你。你磨磨蹭蹭大姑娘上轎似的,沒的惹她不高興。”
她聽了怏怏跟著往房裏去,邊走邊道,“我都不明白為什麽要來,真就成了來找女婿的,臊死人。”
“不是這麽說的,葉家不一樣,是老夫人娘家人。況且還有六公子和知閑小姐那一層。你不瞧別的,總要瞧著六公子的好處,對不對?”香儂扶她到梳妝台前坐下,看一眼依著窗吃葡萄幹的玉爐斥道,“這蹄子怪沒眼色的,還不舀了水來給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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