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笙見狀頗為抵觸,在他看來沈容與簡直是莫名其妙。外甥女而已,需要管得這麽嚴厲麽?她到了年紀,早晚是要許人家的,莫非他這個舅舅還能留她一輩子不成!
他把她擋到身後,“你有氣衝我撒,別難為她。不就是個項圈麽,值當你這麽吆五喝六的?”
容與不理睬藍笙,環顧一周沒見到布暖的貼身婢女,表情更加狠戾,“你下頭的人呢?太過體念就成了管教不嚴,手下人縱得沒了邊。我瞧著回長安要重給你安排人伺候,那兩個打發到下房裏去。”
這下子她真要哭了,“我的人我自己做主,不必舅舅操心。”
他立起兩個眉毛低斥,“你還頂嘴!”
藍笙急赤白咧的要跳起來,她的模樣叫他看著心疼,上將軍怎樣治軍他見過,但也犯不上把那套搬到家裏來用吧!
他剛想開口就讓容與喝退了,“藍笙,我的家事,不勞你過問。”他指了指她的手,“你看看成什麽體統!下頭人死絕了,東西要自己拿著。”
藍笙無可奈何,他沒想到容與會發這麽大的火。他原先還頗得意,預備和他炫耀炫耀,好叫他促成這事,如今看來成了空談。他自認長得不賴,出身也有根底,怎麽就讓容與一氣兒否決了?
眼淚在瞳仁上結成一個水的殼,布暖不敢眨眼,怕它破了會流下來。她張張嘴,喉嚨哽得說不出話,更後悔來了高陵,也後悔當初選了長安,生出這段啼笑皆非的情,令自己受夠苦。
“罷了,交給我,我去找人收起來。”藍笙自她手裏接過來,對容與道,“都是我的不是,你好好說話成不成?她戴這個是婢女為了配衣裳選的,並不是她的意思。才剛我還挺失望,她怎麽就忘了這是我贈她的。你這樣子,不是冤枉好人麽!”
容與聽了氣稍平,隻是仍不受用。不管是不是她的意思,她戴了,別人也瞧見了。藍笙那日在鹽角坊的言論還不夠可信,今天另需要添些佐證麽?
藍笙好言安慰布暖,“你別哭,且在這裏等我,我過會兒就回來。”囑咐完了,這才越過垂花門往遊廊那頭去。
這裏人不多,但總還有幾個往來側目。容與看她委屈的樣兒站在路口上白丟人,因扯了她往假山後頭去,大有新賬老賬一氣兒清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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