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他調過臉來,“這珊瑚成色稀有,是宮掖專用的,尋常百姓就是有,也不好隨意戴出來。你今日這樣,能猜到後果了麽?”
他身上的綢袍很寬鬆,成行的草書摹本蜿蜒成詩,一路從肩頭縱下來,和衣料共同譜成垂墜的姿態,愈發顯得身材秀拔。站在她麵前微眄著眼,像在等待她下一刻大驚失色。
布暖想她大概要讓他失望了,她不認為這是什麽大事,“無非召告世人,我是藍笙預定下的,如此罷了。”她無謂的側著頭,“舅舅是擔心我壞了名聲,嫁不出去,最後隻有依附藍笙麽?”
她很聰明,但這種置身事外的態度讓他不快,“你是怎麽想的?”難不成早就對藍笙有了情,所以外頭怎麽傳都不在考量之中了?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邊揉邊道,“我說這話舅舅一定不愛聽,又要訓斥我。可這是大實話,也是回避不了的。我其實不想嫁人,與其戰戰兢兢扯謊應付婆家審問,不如一個人自自在在到老。嫁不了自己愛的,不如維持目下這樣,也是好的。”起碼能日日看見他,能和他麵對麵站著說話。她才發現,原來她的要求一點都不高,居然完全沒有野心。
她的眉眼是描畫過的,先給眼淚澆灌,再經過一番蹂躪,自然就變得不成話了。容與看著那汙糟的妝,暫且也沒空去理會,腦子被她那段侃侃而談震得回不過神來,質問著,“你有了喜歡的人麽?是誰?”
她的臉驀地紅起來,是誰可以告訴他嗎?說出來非得天下大亂不可!她慌忙轉過身去,“我隻是隨口一說,當什麽真呢!”
他登時五味雜陳,失望、酸心、彷徨、無措……或者他不該問,女孩子有了心儀的人不足為奇,他雖是長輩,到底是個男人,她有心裏話不見得會同他說。可他就是撒不開手,他惴惴不安,“你說嫁不了,是洛陽的舊識麽?還是仍舊念著夏家公子?”
布暖擺手不迭,“不是,我不過打個比方,哪裏有這個人!別說洛陽沒有舊識,連夏九郎都沒見過幾麵,有什麽好念的!”
他臉上現出一種令人費解的狐疑來,隔了許久才把她拉轉過來,略低了低臉,帶著不可抵抗的姿勢和她平視,“我要聽真話。”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