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盡夠了。”
藍笙看她的眼神有些怪,他說,“做什麽藏著掖著?”想了想,又搖搖頭,“這樣不好,時間過起來飛快,蹉跎個幾年,轉瞬就老了。”
她扭過身,燈影下恍惚耀出半個倩麗的輪廓。垂手輕撫飄蕩的宮絛,眼睛裏是沉沉的閃亮的流質,“不是所有愛都必須說出口的,有的可以讓對方知道,有的不可以。也許不說反倒能夠長久……”
藍笙緘默下來,沒來由覺得有些心驚。說他是個莽漢,其實大唐盛世,三品以上沒有純粹的武將,大抵文武並重的多些。要入官途,不論從文從武,明經、進士先及了第再圖後話。所以郎將裏頭除了軍中直接擢升的,但凡雁塔題名正經點將,誰肚子裏沒有三兩墨水?更何況他這種上等出身,自詡為見多識廣的貴公子!形形色色的姑娘見得多了,隻消瞥一眼,不說全中,猜個七八分不成問題。
什麽樣的愛隱晦得不能說出口?這個權且不論,他和沈容與相識二十年,自認為交情足夠深,對沈家也算知根知底。可近來一切都開始不尋常,從她來長安,將軍府的仆從也好,沈夫人也好,個個都變得諱莫如深。還有那沈六郎,簡直有些不可理喻。加之她現在的論調,他像是找到了根據,有理由懷疑一些事情了……
“暖兒,”他坐著不動,開口的時候無比艱難,“我對你從沒有過瞞騙,你叫我藍家舅舅,我一直不答應,是因為什麽,你最聰明體人意兒,心裏自然是知道的。我不諱言,這樣熱的天,郡主之所以放著舒坦日子不過跑到高陵來,就是衝著見你一麵。兩家實在太熟悉,貿貿然聘了官媒怕叫人為難,到時候弄得騎虎難下,大家臉上不好看。才剛我和容與上前頭應付驃騎大將軍的當口,郡主可曾和你提起什麽?你意下如何,不必顧忌,照直了說。”
布暖被他問得麵紅耳赤,到了這份上再閃躲也無益,該當料理清楚的,含糊下去對大家都不好。一旦打定主意,便鼓足勇氣道,“我前頭反複說過好幾次,和郡主殿下也交了底的,我待你完全是甥舅之誼,再沒有別的了。”
他眼裏流露出一絲嘲弄的神氣,苦笑著問,“是真的麽?在你心裏,我和容與是一樣的麽?”轉過臉看園中人忙碌往來,半晌又道,“我總有種錯覺,我和容與的位置弄倒了,其實我才更像你的親娘舅,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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