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成為他心頭永遠的朱砂痣!不管將來是何等光景,有妻也好,有妾也好,她一直在他心裏最柔軟的一處,占據全部的愛和向往。
他微挪動一下,手指在她纖細的脊背上愛憐的撫摸。眼角的餘光能瞥見洞開的門戶,如果現在有人來,會引起多大的震動?他也不管不顧,沉溺下去,激發出別樣的刺激性。她有飽滿的線條,隔著薄薄的衣料緊貼他。他能感覺到她手臂施加的力量,她也在回應他,不管是出於愛還是孩子對大人的依賴。他有點不受控製,一個擁抱竟會牽扯出別的東西來,比如說欲望……他腦子裏轟然一炸,他對她有欲望?
就像被火燙到了似的,他猛然推開她,驚惶失措。
她迷茫的望著他,他難堪至極,連臉色都變了。不得不順勢坐下來,前傾著身子,倚在楠木的憑幾上。
免不了的尷尬,兩人都悻悻然。這算怎麽回事?冷靜過後不禁又要反思,忒出格了,怎麽能這樣!所幸沒有人看見,否則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布暖故作鎮定,跽坐著給他斟茶。不敢看他,有了剛才那段,彼此的關係倒像是不太純潔起來。她有些惘然,似乎失去了些什麽,又似乎得到了些什麽。他臉上表情不可測,大概在為自己的孟浪懺悔。她悲涼不已,自己成了肮髒的桌麵,他是幹淨的生絹,扔上來,自然而然就染黑了。
容與懊惱的倒不是別的,隻是沒想到自己的自控能力那樣差。熟識的幾個老友以前總嘲笑他,因為一次喝醉了酒,幾個人合計好了把他關在平康坊花魁娘子的香閨裏。結果第二天開門看,他衣冠齊整的在榻上坐了一夜,並沒有發生他們預期的豔事。他們背地裏都說沈容與不近女色,大約是有斷袖癖。真實情況自己當然是知道的,沒有遇到對的人,胡亂苟合豈不和禽獸無異?不過日久年深,自己沉得像一口井,漸漸也以為自己不成了。如今流言終結,竟是應在布暖身上,真不知到底是該哭,還是該笑。
多令人恐懼!有了愛就會有欲望麽?他不敢想象,他怎麽能變得這樣齷齪!這是對她的褻瀆,他突然覺得罪孽深重。
道歉麽?太過矯情了,說出來大家臉上無光。還是含混過去,就當一切都沒發生吧!
他清了清嗓子,沒話找話,“東西都收拾好了麽?”
她懵懂的嗯了聲,“也沒什麽可準備的,橫豎吃穿那裏都有。”
他交叉著十指抵在鼻前,嘴上不說,心裏還是惆悵。他不願意讓她到蘭台去,離開他,到一個他無法掌控的環境,並且隨時有個如狼似虎的花花公子覬覦著,讓他心裏沒底。
他緘默著,她也跟著沉寂下來。竹簾噠噠扣著窗框,還有醉襟湖上咻咻的風聲,混合著一蓬一蓬的熱氣,讓人無限煩悶。
他掉過視線看她,她擅長低頭,低頭的時候總有玄妙的魅力。眉與眼,蘊含著脈脈溫情。美人如斯,無奈生在一家,這樣的鬱結,倒比懷才不遇還遺憾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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