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低下頭,嘴角沉了沉,“我哪裏敢奢望……你們鮮卑人是蠻夷,我們漢人不興這個。”
他驚愕的嗯了聲,“我好好同你說話,你敢嘲弄我是蠻夷?”
她白了他一眼,“本來就是!”
他對身外事向來看得開,自己名聲都不覺得重要的人,老祖宗打哪個犄角旮旯來,更加不在眼睛裏。蠻夷就蠻夷吧!他認命的點頭,“罷,由你說。”言畢又兀自樂,“我以前瞧不上沈容與,常說他整天端個架子,不嫌累得慌。如今看來,上將軍也有失常的時候。愈是這樣,愈是有血有肉,才像個有七情六欲的人嘛!”
布暖急躁起來,他怎麽調侃她都無所謂,要損害舅舅名譽,那是萬萬不成的!她站了起來,捏著拳頭說,“你別信口開河,我何嚐承認舅舅和我怎麽樣了?你詆毀朝廷命官,仔細我上大理寺告你!”
他搖著蒲扇道,“你承不承認都是既成事實,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想瞞我?你還早了點兒!”
她有些絕望,真是走到山窮水盡了。洛陽的把柄不算完,這會子還要雪上加霜,往後日子豈不更艱難!她一頭羞愧一頭憤恨,“別牽搭上我舅舅,這件事是我一廂情願,他並不知道。”她難堪的避開他的視線,“你非要把人逼到這份上麽?所有秘密大白於天下,那是多可怕的事!你讓我自己偷偷喜歡,便是看出來了也別問,成不成?你讓我留點裏子成不成!我已經夠丟人的了,我愧對列祖列宗。你要是鬧出去,宮裏井多得是,我跳下去,你也就消停了。”
她的控訴像杜鵑啼血,差點讓他以為自己就是個喜歡揭人傷疤的惡人。他怔怔的站在那裏,半晌方道,“可別!兩情相悅有什麽丟人的?隻要你們樂意,讓八輩祖宗見鬼去吧!”
她背過身去,卷著袖子抹臉。展角襥頭下露出玲瓏的發跡線和優雅的後脖頸,單薄稚嫩的身體在攢花官袍下,顯出孤獨的不安的美。
“哪裏兩情相悅!我不是說了麽,是我一個人的事,他什麽都不知道。在他眼裏我隻是外甥女,是需要庇佑的可憐的孩子。”
“如此而已?”賀蘭提高了嗓門,頻頻搖頭,“絕不會這麽簡單,或者你們彼此都不知道對方愛自己。以我閱人無數的資曆,斷然不能看走眼。沈容與是愛你的,不信咱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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