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輦、踏歌等上下共六闕,共兩百六十卷。目下呈敬的是大閱一闋,共四十三卷。餘下的業已完稿裝潢,午後再行送至官衙恭請閣老檢點。”
案後的官吏五十上下的年紀,留著一把長長的胡髯,嘴角下垂著,端著官威,滿臉不甚耐煩的樣子。原本還開冊翻閱,聽她報了目錄倒抬起眼來審視她,“你是蘭台新晉女官?”
布暖心裏遲疑,也不知為什麽特地問一遍,估摸著又是因著舅舅或賀蘭的緣故,隻得揖手應個是,“請閣老指教。”
那大官沉吟片刻,啪地合上了扉頁,往椅背上散漫一靠,大剌剌打掃了下喉嚨,方道,“哦,原來是鎮軍大將軍的家眷,失敬了。我是門下省左侍中,掌管著典籍查驗。你送來的樣本我瞧了,不成。告訴你家太史令,書有書的品階,像人一樣,多大的頭戴多大的帽子。天地角上的豎角四目式用了也便罷了,裝幀四眼成了八眼,也忒拿大了些。我知道這部書花了蘭台兩年功夫,可到底是部閑書,再多的心力也不好和國典比。過幾日要運往洛陽行宮的,這麽的入庫,傳下去要叫後人恥笑的。”
布暖愣了愣,旁的不計較,唯獨計較裝幀,分明是有意刁難。一部書從編纂到成冊要花費多大的精力,這些坐在宮衙內的官宦們根本不能體會。瞥一眼,輕飄飄的挑個刺,夠蘭台的人再不眠不休趕治上三五個月的。
她拱了拱手,“奴入蘭台不久,有不明白的地方想討閣老示下。奴拜官進宮的時候看過聖人給蘭台的敕令,但凡官造典籍皆可用六目八目。《輦下歲時記》是宮掖監製的,怎麽不能用八目裝線?”
那位侍中牛眼一瞪,粗著嗓門道,“小小的司簿敢找我的排頭?我說逾越便是逾越,不必來問我!回了你家太史令,他自然知道。”
“我不知道呀!”布暖被那侍中呼喝得要哭出來時,賀蘭敏之從門口進來了,搖著扇子笑道,“閣老何必發這樣大的火,可是我家小娘子說了不得體的話,得罪了閣老麽?若如此,常住替她陪個不是,回去定然教訓她。不過閣老也不好這樣粗聲粗氣的,我蘭台隻這一個女官,可當寶貝似的供著。姑娘家不經嚇,回頭嚇出病來,沈將軍不免要過問,到時候算在誰頭上好呢?尤其武侯府鮑將軍素來和沈將軍有芥蒂,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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