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假作不經意的掃視李弘的臉,李弘的笑靨更深了,他看著賀蘭,忖了忖啟唇道,“表兄好事將近了麽?前日太液池晚宴上,敏月還抱怨哥哥怎麽到如今都不見有動靜呢!”
布暖頭皮一凜,這是什麽情況?弄巧成拙了麽?她錯愕的看容與,他別過臉去,半晌才道,“殿下誤會了,容與的外甥女早就同晤歌有了婚約,隻怕監史是白費心思了。”
布暖垂著眼,心杳杳往下飄墜。舅舅對賀蘭有偏見,於是很順當的把她歸到藍笙名下。她悲哀的想,她多像個馬球,被他拋過來又扔過去。因為他是長輩,手裏掌握著絕對的權威。他要把她配給誰,甚至不需要詢問她的意思。前一刻還板著臉拒絕藍笙,回過頭想想改了主意,重又調轉過槍頭來。橫豎小輩的婚姻,就是長輩一句話的事兒。
李弘似乎悵然,點了點頭道,“原來許了晤歌,也好,還是一家子!”
賀蘭也不順著話茬強調什麽,在他看來這樣已經夠了,沈容與連氣息都亂了,他的目的也達到了。嫉妒和憤怒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情緒,有時候會混為一談,但大多數情況下還是能夠分辨的。
讓他看不透的還是弘,永遠的若即若離,像鈍刀子殺人。跳躍的金落在他的發冠上,他疏淡的一點笑,成為點燃他的導火索。他望著他,“聽說太子妃人選訂下了?我還沒來得及恭喜殿下呢!衛司少卿楊思儉之女麽……常聽聞這位娘子才貌無雙,殿下豔福不淺呐!”
李弘臉上的笑容漸漸隱退,然後重又緩慢的爬上來,“這樣算來我還快了表兄一步呢!”
賀蘭陰惻惻拉伸嘴角,表情看來有些猙獰。他抽了汗巾出來,握在手裏變成柔軟的扭曲的一團。踅過身對布暖道,“你不是熱麽,我替你絞帕子去。你同舅舅說說體己話,我過會兒來尋你。”
李弘接口道,“我恰巧要往史館辦事去,順路一道走吧!”
他們兩人一前一後逶迤去了,布暖感歎著這是何等暗潮洶湧的對決啊!最後不是賀蘭和容與,倒換成了賀蘭和李弘。果然世事難料,他也沒想到李弘和容與會一起來,弄來弄去戰火蔓延,真正燒到了自己身上。
“我瞧了這半日,你眼裏可曾有我?”她的視線還在追隨著別人,容與所有的隱忍幾乎喪失殆盡。他擰著眉,厲聲道,“你腦子裏可還有祖宗王法?”
布暖怯怯一縮,才意識到自己處境堪憂。她想開口問安,卻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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