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了。”
容與轉身道,“不必,隻要你離暖兒遠些,我就謝天謝地了。”
校尉們那裏的獐子肉烤得滋滋作響,容與到火堆邊坐下,接了隻山雞仔細在火舌裏翻轉。賀蘭蹭過去問,“賢近來愈發放肆,依著上將軍看,太子的地位可會受影響?”
容與垂眼道,“不會,隻要某些人自律些,別給他抹黑,他的地位便穩如泰山。”
所謂的某些人,指的自然是他。賀蘭打掃一下喉嚨,覺得沈大將軍真不是個好相處的人。自己的短處八成落在他手裏了,他滿不服氣,看來有必要提醒他,其實他也知道他的秘密。
他拿柴火棍捅捅火堆,一臉的疙瘩相,“上將軍,怎麽烤隻雞呢?薊將軍下的令兒,一人打一隻獐子還有饒頭,不吃獐子,倒吃山雞?”
容與是心平氣和的,慢悠悠說,“我願意。”
賀蘭簡直要佩服他,謊話說得這麽地道!他含糊的笑,“我也覺得獐子肉太結實,不適合女人吃。尤其沒有調味的情況下,還有股子膻味。上將軍果然心思縝密,常住佩服!”
他笑得花枝招展,容與不為所動。吹了吹山雞上熏著的灰,淡淡道,“你也愛吃雞麽?薊將軍那裏還有一隻,你要喜歡,讓他給你送過來。”
賀蘭下意識轉過臉看了看,薊菩薩那張坑坑窪窪的灰色大臉,在熊熊篝火的映照下簡直像閻王殿裏的陰官。也就一瞬,他發現自己被沈容與愚弄了!讓他吃雞,也拿他當女人麽?他要表示抗議!剛打算梗脖子,沈容與得意的勾勾嘴角站起來,鱗甲似的排列的髀禪嘩啦一聲響,他舉著那隻山雞往車前去了。
撩起高輦的幔子,他探進去,“暖,吃些東西。”
她慢慢挪到門前,他撕了腿給她,又把自己的水囊遞過去。就著一點亮看她,她蔫頭搭腦的模樣,大約還是沒從適才的殺人事件裏自拔。
他歎了口氣,應該到林子裏解決的,讓她看見了到底不好。他先頭的確急進了些,怕其他人回來了,那卒子為了活命胡言亂語。雖說薊菩薩他們跟著自己有陣子了,向來是忠心耿耿的,但人心隔肚皮,小心方能駛得萬年船。
“別怕,你隻管吃你的,回頭我在車外守著你。”他命人點火把子來插在高輦周圍,自己躍上轅後坐著,“放寬心,有我呢!”
她隔著帷幔和他背靠背坐著,在這凋零的地方,有狂喜,又莫名參雜了悲悲切切的憂傷。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