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羞愧致死!她在月台上欲哭無淚,仰著頭來來回回的旋磨,好想撕頭發!怎麽遇上這種事,以後怎麽麵對他!她使勁捶打臥欞欄杆,在落日餘暉裏無聲的拍胸頓足。沒臉了,沒臉了,誰曾想他在裏頭洗澡!不是都三刻鍾了麽,女人家泡香湯也就小半個時辰,一個男人家要洗那麽久,皮都要泡脫了。
但是不管怎麽說,她在他沐浴的時候闖進去了,看見了不該看的。她惶駭的捂住眼睛,他生氣麽?要把她的眼珠子挖出來麽?不過舅舅的身材真是好,她紅著臉想。臨出來她還看了一眼——肌肉糾結,孔武有力。分明長了張斯文儒雅的臉,脫了衣服竟然是那樣的!到底是上陣殺敵的武將,她沒見過別的男人長什麽樣,唯覺得他賞心悅目。如果女人是個圓,那麽他就是方的,有棱角,鋒芒畢露的身體。
她一頭懊悔,一頭又在臆想,多好看!她捂住嘴竊笑,倒一點都不覺得那身子和臉不般配,他不論怎麽長都是無可挑剔的。阿彌陀佛,原來自己這樣懂得欣賞美!頭一眼沒看明白,再補上一眼,那眼不虧,深刻而透徹!
容與早披了衣裳出來,怕把她嚇著了,往後不敢見他。可出來後看見她在那裏手舞足蹈,一會兒跺腳一會兒搓臉,愁腸百結過後又是一張咧嘴大笑的麵孔,他突然浮起了深深的無力感。看來自己並不真正了解她,他知道她和別的女孩不同,但終歸沒意識到她是這樣一個矛盾綜合體。
他咳嗽一聲,“布暖!”
她乍聽他喊她嚇了一跳,怔忡轉過身來,別扭的欠身,“舅舅。”
他倒不好意思起來,臉上一陣陣發熱。下麵該接什麽話?訓她一通,教育她不許混闖男人處所?似乎也不必這樣小題大做吧,他這裏並不拿她當外人,剛才那事除了尷尬,別的也沒什麽。
布暖拿腳尖挫挫地,連看都不敢看他,“舅舅生氣麽?別生氣,我什麽都沒看到。”
正宗的睜眼說瞎話!容與嗯了聲,“真的麽?”
她猶猶豫豫張開兩指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屋裏暗,光線不好。”
他氣結,“還要掌燈讓你看?”
“那倒不必。”她暗想著,其實能看的一樣沒少看,隻不過顧全他的麵子,一個大將軍,讓人看見赤身露體總歸不好。退一步講,也就上半截而已。挖渠的河工還露膀子給老天爺看呢,也沒怎麽樣嘛!她嘟囔道,“你是男人,被人看了也不吃虧……”
這下子容與不知怎麽應對了,他看著她,百樣滋味上心頭。半晌方道,“布暖,女孩子家要矜持些。”
布暖想我素來很矜持,如今變成這樣是被逼的。搬手指頭算算,自己在這段感情上是主動的一方,還有什麽事沒幹過?是自己先抱的他、還試圖親他,雖然沒親著。甚至到後來,是自己先開口說愛他,可他到現在都沒有一句明白話。她也想端端正正坐在閨閣裏等他來愛,可是沒辦法,他這種四平八穩的性子,如果她不開頭,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邁出半步。
她生出點委屈的感慨來,她以後都沒有出頭之日了,因為她愛得比他多。
偷著瞥他一眼,他的衣裳不太合身,大概是布舍人的,短了好大一截。不論料子多華貴,下擺吊在腿肚子上也穿不出翩翩的味道來,活像酒肆裏跑堂的小二。她嘖的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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