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痛欲裂,知道她誤會了,卻不能解釋。越是粘纏,後麵的路越難走。索性現在狠下心來,肝腸寸斷也就這一回。痛過了,冷靜下來,也許就想通了。
“布暖,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克己自省的人。”他蹙眉看她,“人活著不單是為了自己。你和我,不可能有將來。這點你比我明白,不是嗎?”
她搖頭,“我不明白!我隻知道我愛你,我要你也愛我!”
她坦白而固執,如果沒有血緣上的羈絆,何至於要她下氣兒說出這番話來!
他幾乎要支持不住,好容易建造起來的外殼又被她鑿出裂縫,收不攏,向四麵擴散。
“舅舅,”她乞討似的拉他的襴袍,大眼睛可憐巴巴望著他,“你不愛我麽?我不相信,你明明愛我的,可為什麽不肯說?”
他異常難堪,尤自咬牙道,“愛不愛都不是重點,這話不要再說,被人聽見了,後果不堪設想。”
她抿起唇,嘴角浮起一朵嘲弄的花。撒開了手孤寂站著,嗓音變得薄而利,“你是不是恨我不自重,硬要拖你下水?”
他煩透了她不停的貶低自己,她不懂他的心,但凡有法子,他就不會為難自己也為難她了。當他的日子好過麽?哪個男人願意把自己愛的人拱手讓人?他要忍住多大的煎熬,要在心上插幾把刀?
他有些負氣,“我問你,若是我娶你,你可願意嫁?拋開所有一切,無視唐律典刑,義無反顧的嫁給你舅舅?”
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連心都冷了。她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現在他一提,她才猛然醒悟。是的,她不能。不為她自己,橫豎她連出身都是假的,連累不了爺娘。她是為他,像蓋高樓,他辛苦了那麽多年,終於要覆瓦收頂了,她不能毀了他的道行。
容與見她臉上猶豫,說不出的什麽感受。他當然是願意看到她這個反應的,可一旦真正麵對,他又無法承受的絕望——果然她沒有充分做好準備!愛他,如同孩子對得不到的玩具念念不忘。哪天擁有了,新鮮勁過了,就要開始後悔,不屑一顧。
“所以不要再鑽牛角尖,你有大把的時機,有瑰麗的人生,不要浪費在舅舅身上。”他咽下苦澀,故作輕鬆的拍拍她的肩頭,完全就是長輩對晚輩的姿態,“這樣,找個時機先同你父母大人露個底。明天派人給藍笙送個信兒,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