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他想他大概是要瘋了,他厭惡眼前的一切。他想立刻帶她走,走得遠遠的,離開這個讓人壓抑的地方。他總要做點什麽,縱不能勝券在握,也不會坐以待斃。
布如蔭心底恨出了血,他站起來,顫著手指指向布如海,“二郎,你當真生了副蛇蠍心腸!人說兄弟如手足啊,你竟做出這樣的事來,父母大人在陰司裏看著呢!你替夏家來指證自己嫡親的侄女,你良心得安麽?我聽說你那側夫人要臨盆了,你這樣的歹毒,仔細生個兒子沒屁/眼!”
布家兄弟曆來見麵就是烏眼雞架勢,布如海是個不吃虧的,叫他哥哥連皮帶肉的罵上了,還殃及他未出世的孩子,這叫他氣上難平。躁起來也顧不得那許多了,在他看來沈容與再了得,東窗事發也是一道下大獄的主。這會子虛張聲勢嚇唬人,真要到了大禍臨頭之時,恐怕隻求自保了吧!
他衝布如蔭豎起了大拇指,“你能耐!我生兒子沒屁/眼不打緊,你還是先料理你自己吧!我都給你排好了八字了,你晚景淒涼,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你哭去吧!”他轉而走到布暖麵前,乜著眼打量她,憋尖了喉嚨道,“暖兒,做上女官了?你的簍子可越捅越大了,這麽下去,滿門抄斬都有盼頭兒!怎麽,見了叔叔不行禮問安麽?”
心一直往下沉,至親骨肉的背叛,比任何人給予的打擊都來得重!布暖隻覺傷心到了極處,她還記得很小的時候二叔給她紮風車的情景。那時老太爺還在,布家也沒散。一個屋簷下住了十幾口人,雖有微詞,表麵上還是和睦的。如今到了這地步,親叔叔來指證侄女,還盼著他家滿門抄斬。這樣令人發指的心思,連禽獸都不如。
事態急轉直下,連賀蘭都驚得立起來,他對洪刺史道,“這叫什麽事?這哪是兄弟,分明是死敵!使君也聽見了,這位布長史要置布舍人一家於死地,那麽指證冬司簿就順理成章。朝廷選女官,冬氏入選蘭台是我保舉的,她的出身我一清二楚。才剛我也沒出聲,是瞧著戲唱得熱鬧,如今越唱越跑偏了,這倒要好生論一論。”
夏侍郎以勝利者的姿態對賀蘭拱手,“國公莫急,司簿是國公保舉也不礙,想是國公受了這刁婦瞞騙,國公並不知情。”他對洪刺史笑吟吟道,“使君,您瞧這案子如何判?證據確鑿,請使君上報鳳閣,本官誓要替小兒討個說法!”
洪刺史顯得無可奈何,隻得道,“本官自當秉公辦理。隻是敬節堂布氏又是誰?單憑人證紅口白牙的說,也難叫人信服。”
夏侍郎調轉了槍口,和煦對韓氏道,“娘子你莫怕,你在敬節堂很受了些苦,我知道你是被逼無奈。隻要你鬆了口,老實招認,我保證朝廷不問你的罪。另外夏某必定奉上重金,保你回鄉衣食無虞。娘子尚年輕,難道願意在那不見天日的敬節堂裏耗上一輩子麽?你青燈古佛,人家在宮裏做女官,享著正七品上的官銜供奉,你心裏甘願麽?”
夏侍郎不愧是做學問的,口才一流的好。經他這通誘哄,韓氏原本不甚堅定的信念又開始左右搖擺了。
她杵在那裏不說話,沈氏意有所指,高聲道,“兒是娘的心頭肉,你們要毀我暖兒清白,我定是不依的!大不了今日一頭碰死在這裏,大家玉石俱焚罷了!”
正是窮途末路的時候,祠堂天井裏傳來一聲暴喝,“夏以儉,你欺人太甚!”
眾人調頭看,來人一身光要甲,五色相錯,儀表堂堂。賀蘭鬆了口氣,藍笙這廝,磨蹭到這會子才來!
大多數人還是比較錯愕的,突然冒出個程咬金,弄得人一頭霧水。
藍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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