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熱諷也是應該。既然如此,他倒覺得這是個擺脫她的好時機。就算他自私吧,捆綁不成夫妻,分開了,對各自都好。
他歎息,“知閑,有句話,我早就想同你說……”
她突然有些歇斯底裏,惶駭捂著耳朵尖叫,“不聽!我不要聽!你要說什麽我都知道,我既和你訂了親,生是沈家人,死是沈家鬼。你要退親,除非我死了!”
“什麽退親?”門外藺氏接到消息急急趕了來,還沒進門檻便聽見他們在說這個,直把她唬得發暈。
知閑看見她便放聲大哭,一頭栽到她懷裏,咽得喘不上來氣似的。藺氏忙不迭的安撫,“好孩子,他犯混,你同他一般見識麽?快別哭,古來父母之命,要退親,我不答應誰敢提!”
容與無可奈何,事態越發擴大了。他這會子隻後悔,不該回府裏來,直接去了衙門裏倒沒事了。
“到底是個什麽緣由?六郎,你說!”藺氏臉拉得長長的,“男人家,動輒退親掛在嘴上,好看相麽?”
容與隻低頭不說話,因為實在難以解釋。事情的起因是什麽也辯不清了,橫豎知閑是有備而來的,至始至終都在往那上頭靠。她無非是覺得自己捉到了他的把柄,要把所有怨氣都發泄出來。如今母親問起來,他也不知怎麽張嘴,唯有保持沉默。
他不答,藺氏本來也沒打算追究。小夫妻拌嘴是平常事,說到恨處自然沒好話。非要分出個誰對誰錯,自己兒子的倔脾氣她是知道的,惹惱了,到最後怕不好收場。
她轉而極力安慰知閑,“可是為了昨日慶生的事?若是這緣故,那倒大可不必。來日方長的,往後有幾十年。今年錯過了,下年不過了?他公務忙,你多體念他。我知道你委屈,那也是沒法子的事,回頭叫他給你陪不是,成不成?”又貼著她的耳朵小聲道,“男人和孩子一個樣兒,要靠你哄著,勸著。你和他吵,他就撂挑子不幹了。你是明白人,好好思量思量。”
知閑當然知道老夫人是幫著兒子的,裏頭內情雖不方便稟告她,但她的話也說得不無道理。又做好做歹的勸,她方收了淚。心裏盤算著這事急進不得,若能尋著機會和布暖談談才好。她既然訂了親,就應當安分守己,和舅舅不清不楚,難不成還想日後私通麽!
她直起身掖了掖鼻子,兩隻眼睛紅紅的,視線和他的相撞,波光微微顫動了一下,迅速又調開去。
藺氏是衝著打圓場來的,既然都收了口,就還有轉圜的餘地。因笑道,“你兩個,平時四平八穩的作派,鬥起嘴來卻烏眼雞似的。”對容與道,“你是男人,又是哥哥,讓讓知閑是應當。她是姑娘家,莫說她有理,就是使小性兒,你也不該和她置氣。哪家媳婦不是這模樣的?你要退了親,哪裏再去尋這麽好的女孩兒?你且知足吧,一個上將軍,專和女人計較,還說出那種話來,活打了嘴!”
容與怏怏躬身,“是兒子失儀,母親教訓得是。”
藺氏見他服管,也知道男人總歸是難的。官銜再高,在家裏還不是兒子和丈夫!官威同誰去講?嫡妻不像妾室,是一體的人。受了她的氣,穿了小鞋,冤也沒處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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