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烈的代價。果然當權者和尋常人是不同的,布暖一陣頭皮發麻,毒殺身受皇恩的外甥女尚且這等容易,那麽賀蘭怎麽辦?他簡直成了砧板上的肉,下一個將死之人會不會是他?
“那韓國夫人怎麽說呢?鬧出這麽大的事來,不得討要個說法麽!”
女人家一旦打開了話匣子,要一下收住是很難的。采葑驚訝道,“你不知道韓國夫人前陣子已經故去了麽?也難怪,上吊死在宮掖裏,秘不發喪是一定的。就是賀蘭監史連著好久沒來蘭台辦公的那陣子,我看他和你有些交情,怎麽也沒同你說?”
她怔愣過後笑了笑,“我哪裏和他有什麽交情!《三十國春秋》要收尾了,他來這裏考證典籍,這才和他插科打諢白話兩句的。”想了想不免感歎,“監史遭受這種打擊,怪難為他的。”
采葑歎著氣道,“是啊,虧他是個男人,倒還挺住了。換做是我,哪裏還能活下去!最親的人接連沒了,他往後可不是孤苦伶仃了麽!”
布暖呐呐應了,擱下筆問,“什麽時辰了?”
采葑看了看園裏的日晷道,“未時三刻了,想來這時魏國夫人出殯了吧!”
布暖心裏發堵,但願賀蘭不要一時衝動做什麽傻事才好。萬一不留神言語上和天後發生衝突,到最後苦的是自己。
她也沒心腸再謄書了,起身替他摘抄編纂史籍要用的名錄。采葑見她懨懨的便退了出去,她站在書架子前發愣,一頭牽拉著自己,一頭又擔心賀蘭,弄得七上八下沒主意。好容易斂了心神,哐的一記推門聲,倒把她嚇了一大跳。忙轉過去看,賀蘭胡子拉雜的坐在她的座兒上,兩眼呆滯,泥塑木雕似的模樣。
她撂了手劄過去給他倒水扇風,小心翼翼道,“事情都安頓好了?”
他不說話,突然傾前身子抱住她,把臉埋在她胸前,肩膀一抽一抽的啜泣起來。
她有些尷尬,又覺得心驚。她從不知道一個男人會哭得這麽悲情淒惶,他渾身劇烈顫動,不是嚎啕的大放悲聲,隻是嗚嗚的哽咽,更是損肝傷肺的慘狀。她不知該怎樣安慰他,隻能笨拙的拿手捋他的背,一遍又一遍,喃喃著,“好了好了,哭出來就痛快了……”
她就那麽摟著他,心裏有溫柔的牽痛。這樣傷痕累累的人生,再多勸勉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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