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朝她淺淺一笑,竟是難以描述的絕代風華。他回了回手,“回去!”
她紅了眼眶,恍惚覺得預兆不好,要大禍臨頭了。
果然的,當天他就辦成了一件朝野震驚的大事。
蘭台上下都在談論,監史覬覦楊家小姐的美貌,強行把人奸汙了。天皇天後大為震怒,暫且將他羈押在北衙大牢內,等收集了他的全部罪狀,再交由三司會審發落。至於太子的大婚,顯然是打了水漂。隻好擱置下來,另外再選適婚的人選。
布暖聽到消息懵了,伏在案頭大聲抽泣起來。心裏隻後悔著,當時沒有勸阻他。如今說什麽都晚了,天後正苦於找不到好理由對付他,他倒好,自己挖了個墳墓鑽進去。這會兒可完了,誰也救不了他了。
所幸是在北衙大牢裏,容與總不會為難他。還有太子弘,他又是個什麽態度呢?有時候男人的確是可恨的,尤其是身在高位的男人,把自己偽裝成正直的模樣自欺欺人,不到走投無路絕不妥協。太子弘和容與,就是最典型的同類人。可憐的是她和賀蘭,不知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修成正果。苦難倒罷了,更有甚者,要像賀蘭一樣以命相搏。
她這裏惆悵,北衙天牢裏燈火通明。
因著是禁苑專設的典獄,和外頭刑部的大牢不同。刑部關草民、關貪官、關江洋大盜,各色人等都有。北衙直接受皇命,關押的是皇親國戚,鳳子龍孫。當初聖上元舅長孫無忌還在這裏呆過五晝夜呢,環境上來說是過得去的,尚且沒有臭氣熏天的馬桶和潮濕發黴的秸稈草。
唯一的不足就是冷。說不出的奇冷入骨,儼然如同寒冬臘月。關在頂天立地的柞木號子裏,沒了自由,更顯得悲涼。
容與進來探視他,身後跟了個懷抱棉被的副將。獄卒忙給他開木柵,叮鈴當啷一陣鐵鏈落鎖的響動,賀蘭這才睡眼惺忪的抬起頭來。看見是他,不羈的笑道,“給上將軍添麻煩了,借您一方寶地睡了一覺。這地方真不賴,涼快得很!”
容與還是一張不苟言笑的臉,示意副將把被褥送進去,站在門口道,“別耍貧嘴了,好好想想口供怎麽說吧!明天天亮少不得有問話的人來,成敗隻在一念之間。”
他知道他所謂的一念之間指的是什麽,若是滿口承認,結果不言而喻。若是指楊氏通奸,不說免罪,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可是他不稀罕,盼的人遲遲沒有出現,難免令他心灰意冷。
了無生趣,不如歸去。
他抬頭看牢房頂上一簇簇的土堿花,視線有些模糊了。想了想,命交代在這裏,死後不能自主,屍首怕叫人作踐。他對容與道,“上將軍,你說以我的罪責,能不能判個流刑?”
容與不解地看著他,“你是什麽意思?”
他做出遲疑的樣子來,等他摒退了左右,方拱手道,“常住有個不情之請,這回大約是難逃一死的。以天後一貫的手法看來,定是先流放,然後再處死。倘或當真如此,務請上將軍親自押解我上路。死在你手裏,你看著暖兒的麵子總會給我收屍發送,我也好有個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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