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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難雙(1/3)

沒有嗩呐笙簧、沒有高僧超度、沒有嚎哭不舍、連披麻戴孝的都沒有。一幫子男人,沉默著守靈、沉默著點香上供奉、沉默著蓋棺發送。這樣草率倉促的喪事,說不出的無辛酸和淒涼。


容與最終沒下得去手,還是馮河代勞的。他也沒法子保管那隻匣子,曾經有過很多次同樣的任務,但這次是最叫他不舒服的。因為帶了個人情感,他發現自己什麽都做不了。下麵郎將覺得意外,隻有自己知道這件事對他產生了多大的觸動。唯一一次無關政治和野心的屠殺,賀蘭是為愛送命的,和那些心機深沉的政客不一樣。


出殯的時候雨停了,雲層厚重,沒有太陽。墓穴是臨時選的,找了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暫且讓他落腳,等日後尋了機會再行遷葬。


回來比去時快得多,日夜兼程,隻用了一半時間便到了長安。踏進皇城頭一件事就聽說太子和天後鬧翻了,武後為了讓弘死心,並沒有刻意隱瞞撲殺賀蘭的消息。太子聞訊悲憤交加,政務是不管了,自己關在東宮,連著兩天粒米未進。李弘自小身子孱弱,這回傷筋動骨,很快便臥床不起了。


容與和馮河入麟德殿見天後,武後坐在簾子後頭,聽他描述經過,沉默良久方道,“可憐我姐姐,半點骨血都沒留下。一個枉死,一個該死,怪得了誰?”


那個尖利單寒的喉嚨,泄露了一顆被權勢腐蝕的心。這樣冠冕堂皇的人,的確適合坐在那把交椅上。容與麵上澹寧,垂眼道是。珠簾後出來個內侍,他示意馮河把匣子呈上去,便在一旁靜靜待命。


隱約聽見木匣開蓋的聲音,這樣的天氣沒有冰渥著,不知道那隻耳朵成了什麽樣。也許腐爛了,也許還生了蛆蟲,天後這等膽色,叫須眉汗顏。


許是查驗確定了,武後換了個略微輕快的聲氣,“你前頭關押兆奚,這件事我便不予追究了,想必你有你的道理。我知道你和太子有些交情,重情義固然可貴,審慎卻也是要緊的。你加官以來我一直看在眼裏,也頗器重你、信得過你。你是穩當人,我瞧比那些隻會耍嘴皮子功夫的強得多,可不要叫我失望方好。”


容與心下一凜,他扣押兆奚的目的當然瞞不過武後,武後對他也留了一份心。所幸這趟證明賀蘭死了,否則接下來他連自保都難。這是真正的伴君如伴虎,聖人和她的角色完全對換了。大唐的天子,反倒沒有這位“天下第一後”難對付。


君子審時度勢,以後的歲月裏,隻怕要忠心依附她,才能求得平安富貴了。


他謙卑的揖下去,“臣自當誓死效忠天後,以報天後知遇之恩。”


珠簾後嗯了聲,又道,“弘抱恙,你去瞧瞧他吧!你們年輕人說得上話,替我勸勸他。”言罷長歎,“他如今見都不願見我,他一定恨我,恨不得我死!”


說到最後竟是咬牙切齒的,容與背上淋淋出了冷汗。武後眼裏隻有兩種人,一種是臣服者,一種是敵人。如果不服管教,就要被鏟除。不管對方是誰,政敵也罷,親人也罷。


同她對話要分外小心,他忖了忖道,“殿下仁厚,且尚年輕,不懂天後一片苦心。天後寬宏,定然不會同殿下計較。臣這會子過去,能否勸動殿下也不得而知。臣雖淺薄,但也勢必盡力而為,請天後放心。”


武後似乎還算滿意,“如此甚好,愛卿去吧!”


他鬆了口氣,領旨躬身卻行出來。下了夯石台基朝東宮去,過了通訓門再往南,東宮莽莽,弘留宿哪個宮也沒有定數,隻好隨手拉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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